。”宝音笑看了陈岚一，“这孩，越发懂事了。”

“三叔——你听到了吗？这些人是不是瞎，看不来那是南晏的车驾，是南晏的公主吗？怎地这般谄媚？”

“我晓得。我不怕。”时雍边说边吃，满脸洋溢着快的少女气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成格不满地皱起眉，“我哪里就惹是生非了？我就是看不得这些人。你这个亲王在面前，也没见他们这么恭敬……”

陈岚嘴动了动，似乎想勉笑一笑，又没能笑得来。

“成格，你姑娘家家的，少理会这些闲事，有空多读些书，别整天到去野。”

宝音：“这话真是羞煞我也。我自己都是一个野大的，要论规矩，比囡囡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陈岚想要提醒她注意规矩，见宝音没有开，反而很是开怀的模样，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转而：“车颠簸，少吃一些，以免胃中不适。”

“还得多多教导她。”

“喏。”

“长公主，吉时到了。”

这让同行的成格公主脸上挂不住，不由怒火中烧。

哲布：“我们突然前来，百姓未必知情。”

野大的……

这样的她，看在年近半百的宝音和陈岚里，全是逝去的年少时光和满满的回忆。

或许是这比北狄皇室更为隆重的祭礼震住了他们，又或许是山百姓在“金三角”地带，素来对北狄朝廷没有什么归属，受南晏文化的影响更为厚，一个个心甘情愿地声喊着“公主千岁”，有一些甚至还双手合十跪了下来，把宝音当成菩萨一样参拜。

陈岚看着落得骨朵一般的女儿，微微垂了下来。

这一天是光启二十三年七月二十六，前往山皇陵祭祀的队伍浩浩地从嘎查驿站发，抬着香烛纸钱、三牲六畜等祭品，举着一副副写满了经文的黄幡，引来整个嘎查的百姓围观。

从公主变成公，这一声声“公主千岁”自然没有她的份。

成格嗤一声，“我又不是一次来山祭祀，你可哄不了我。父皇说，这山地带的人，全都生着反骨，我看确是如此，他们嘴里的传说是当年力克山的南晏战神赵樽，骨里认的也是南晏的祖宗，哪里有把我们放在里？”

“闭嘴！你不要惹是生非。”

哲布看她无遮拦，狠狠瞪她一，示意她住嘴，然后又四下望了望，看到边只有自己的侍从，这才稍稍缓了表情。

奈何车遮得严严实实，他们看不到公主，只看到一群英姿焕发的侍卫禁军在几个玉树临风的英俊男儿带领下，浩浩往北而行。

宝音看陈岚神落寞，朝时雍努了努嘴。时雍赶乖巧地坐到陈岚的边，亲地挽住她的胳膊，双在车的小几上扫视起来，看到盒里有零嘴，脸上立笑了开来，伸手就去拿了来吃。

南晏长公主来祭祀自己的先祖，哲布亲王自当陪同。成格公主也是个好闹的，自然不甘落后。为了行方便，她特地换了一男装，跟在哲布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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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国事，哪是闲事？父皇只得我一个女儿，是把我当儿养的，我怎么就不如男儿了？”

曾几何时，她们也如阿拾一般，率而为，喜怒全在脸上。

成格听那声音十分刺耳，低低哼一声，斜瞄哲布。

哲布一听这话，冷冷扫她一。

十八年了，生她却不曾养她，幸得老天眷顾，她习得一本事，没有走歪路……

山皇陵是北狄老祖宗的陵墓，几乎每年都会举行祭祀，老百姓看多了北狄皇室的祭奠，却第一次看到南晏皇室来祭祀，尤其听说队伍里有两位公主一位郡主，尤其还有永禄帝的长公主，更是伸长脖想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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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传来太监焦的声音，宝音收住表情，肃穆：“发吧。”

一听这话，成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