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乌日苏简直是用吼的，那只手撑着茶几因为太过用力，导致几上的茶碗被震得砰砰作响，而他的双也仿佛嵌了刀片……

越是悲痛，她越是不敢轻易逾矩。

对于陈岚的指责，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闭嘴！”

不堪，失败，孤寂，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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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当儿打探到这些事是，是何等心痛，是何等难过？是多么想将这些恶全下地狱，为母复仇？”

“母亲。”

乌日苏黑亮的睛仿佛燃烧了起来。

“儿今日算是重新认识了母亲。”

她越是享福，越是不能忘记父母，便越是悲痛。

世人只知通宁公主命好，又怎知她行走在荣华富贵中的难堪与疼痛……

乌日苏情绪激动，说到此，重重拍着心窝。

“难不成就为了得人几句好话？还是为了赵家人施舍给你的几块骨？”

“而你，都到这个时候了，不为自己的儿谋划，还在为赵家人僵死的江山守灵！你是何等的孝贤烈女？大义灭亲？”

不疾不徐地笑着，睛里掠过一抹淡淡的讽刺。 [page]

一刀又一刀，单单是神，也几乎要把陈岚凌迟。

乌日苏默然片刻，了牙槽，笑得有些冷。

乌日苏一气。

晚安啊，宝宝~

－－－－－－题外话－－－－－－

“儿还没有说话。既然要当孽，不如一次让母亲寒了心才好。”乌日苏语速极快地撞回去，“母亲为了讨长公主心，寒冬腊月远赴漠北，为阿木古郎看诊。遭受如此厄运，人鬼不如，数载沉沦，那个时候，赵家人在哪里？他们稳坐江山，享天之乐，早已忘了外祖功勋，忘了你是外祖孤女，他们没有寻找你，任由你痴傻疯，被人一再拐卖，如娼如……”

“这些话，你从来没有对长公主说起过吧？想来也没有任何人知，一向居简不通世事的通宁公主，其实聪慧绝。这才是真正的藏拙啊母亲。你怕什么？怕赵家人忌惮你，疏远你？你寄人篱下，不锋芒，谨小慎微，只修医术学琴棋书画，不看兵书不习武，活得比女都卑微，为的是什么？”

“你要什么？”

陈岚起伏，怒极攻心。

来自亲生儿的刀，比外人更厉，更狠。

所有的痛，

有钱，有兵，有人质，确实什么都不缺了。

“听说大晏皇帝对长姊情似海。你说我有长公主在手，赵炔敢不敢派兵？还有北狄，李太后年事已，但宝刀未老，满朝文武和汗王乌尔格无不忌惮她三分。若是她最心的小儿在我手中，她敢不听话？更何况，还有山皇陵的宝藏，我大军在此，何愁求之不得？”

在乌日苏面前无所遁形。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自从她被封通宁公主，上冠以“通宁”二字的时候，骨里便渗了父母惨死通宁远的悲痛。她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是个孤女，她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父母用鲜血用命换来的。

乌日苏盯着他，目光比言辞更为毒辣。

“都说父母之，为之计远，儿对母亲亦是如此。从今天起，乌日苏发誓，不让母亲再受半分委屈，我要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庙堂之颠，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不需要再看人脸，更不需要再谨小慎微……”

陈岚重重闭，泪如雨下。

眸底，是烽火连天，战奔腾，皇图霸业……

她明知不是这样，不是乌日苏说的那样，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陈岚手指哆嗦一下，猛地抬。

这个包袱地压在心底，背了一辈。

乌日苏伸手过来，握住她，姿而修长。

许久许久，陈岚说不话，开不了，仿佛了棉团。

乌日苏这些话，像刀，像利齿，把她整个劈开，将她凄凄惨惨的一生从光鲜亮丽的华丽牢笼里剥离来，暴晒在日光下，几乎夺去了她最后的呼……

先帝和先皇后破格敕封她为通宁公主，是降贵迂贵，是皇恩惠，从她那一刻起，享受的就是公主荣华，所有一切与宝音并无二样，便是大她几岁大大咧咧的宝音也十分照顾她。可以说，她享尽了世间繁华，不该有任何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