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的等候，她展开经书，看着被踩踏的鞋印。

赵胤，将那本有脚印的《金刚经》递到时雍的手上，便负手随慧光走了过去。

他又是起誓又是讲理，赖顺被他的话震住，有些哑了。

“我想不通。”赖顺看着前杂的经书，自言自语般喃喃，“小儿虽说生得敦实，但生胆小，在村中连招猫逗狗的事情都没有过，村民谁不夸他一句老实孩？难不成是了么？怎会这等事来。”

……

慧光：“郡主有所不知，前日那小儿逃跑，便是藏在这个暗室之中，而守阁弟并不知有此暗室，更不知开启之法，这才被他耍得团团转，最终害得藏书被毁，《血经》失窃……当然，小僧也责无旁贷。若是早些过来，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听他说到“赔银安魂”，赖顺脸上有些羞红的颜。哪怕心下已经有些信了慧光的指责，但嘴上仍然不肯承认。

“一个小孩是如何得知暗室，还能徒生开锁，盗走血经的？慧光师父，你确定，当日除了那个猎的儿，再无旁人来过？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寺中僧侣，监守自盗？”

赵胤侧目，“事发时，你在何？”

慧光生气了：“鄙寺僧众，一律着沙弥鞋。侯爷可派人取来对比，与这藏经阁的脚印，是否一致。”

看他说得眶泛红，赵胤的双微微眯起。

锁是被人撬开的，里面空空。

时雍看了看这个暗室，心里微惊。

“慧光师父，你方才说的《血经》是何？”

慧光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看赵胤边的人，低低：“可否请侯爷借一步说话？”

既无监控又无鉴定技术，各说各话，如何判定谁知谁假？

“既是铁制庋，其重量必不可小窥，一个小儿如何能带走？”

慧光：“回侯爷话，庋尚在。只是铁锁被毁，里已空无一。”

慧光摇，“师祖手书《血经》，历时十载。师祖珍而重之，圆寂之前，特地打造了一个铁制庋，用以收藏。寺中僧众莫说抄录，得见血经者也不多。师父说，师祖曾有代，《血经》所载内容，概不可为人所观。否则，将要天下大。这些年来，寺中僧众也恪守遗言，从未有人动过打开铁锁，一观《血经》的想法。”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时雍有些大。

“空无凭。一个脚印就指我儿犯事，还有没有王法了？兴许是你寺中小僧的也未可知？”

总算是会到了古代断案的难。

争吵的声音，在阁中传来回响，听得人很是心烦，可是赵胤却十分平静，垂下眸看了片刻那个脚印，又在慧光的带领下，沿着藏经阁走了一圈，突然将《金刚经》握，停下脚步。

慧光看他一，“事实摆在前，鄙寺损失小僧都没有来得及与施主清算，难不成施主还要一咬定是鄙寺死令郎，要让鄙寺赔银安魂不成？”

时雍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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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僧与令郎和施主都无冤无仇，岂会损坏寺中经书用以污蔑几个孩童？哪有这理？”

“侯爷……”慧光一直走到偏殿，等赵胤站定，见四下无人，这才说：“《血经》自常师祖，实乃我庆寿寺镇寺之。我听师父说过，此经系常师祖以自鲜血，伴以金粉、红铜、朱砂、珊瑚、松石、珍珠等珍稀之写就，载以师祖毕生所学，只此一本，别无其他。此番失窃，小僧当真是愧对师祖，愧对师父……”

赵胤听完了原委，皱了皱眉。

“既是常法师所著，就没有再拓印留存么？”

慧光：“这边请。”

赵胤四下里看看，“庋在何？带我去看看。”

毕竟藏经阁的狼藉看得见，慧光对菩萨起誓，看似也不像说谎。

时雍没有听到慧光与赵胤代《血经》的那一段话，但她随同赵胤了藏经阁的暗室，看到了一个大开的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