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今日情绪十分低落。

“我们把主当主，主把我们当外人。”

“想走？”

“你找我来，有何要事？”

气氛莫名凝重。

燕穆示意时雍屏退左右，又亲自把客堂的帘拉上。

时雍看乌婵说起新戏时眉飞舞的模样，眉沉了沉，小声：

“那就还是有不满了。你说吧，我听着。畅所言。”

“你这是什么？”

乌婵回看一，不见有外人，这才朝她挤了挤。

“燕穆要见你。”

“他啊，怕影响你。”

“影响我什么？”

乌婵在门等她，看到时雍下车，很是络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往里走。

她不去翻账本，而是蹙眉看着燕穆。

乌婵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若有似无地掀了掀，地笑了两声。

实事上，这些日，关于时雍的闲话并不少，尤其她回京后再传与赵胤婚期将近，就更是如此。

时雍愣了愣，低笑一声。

“主。”

“属下不敢不满，也没有要事。只是，主已是当朝郡主，就要嫁侯府……而属下等却是朝廷钦犯，再为主效力，恐会为主招来是非。既如此，倒不如自请离去，远走飞……没了我们在边，就算有人怀疑主的份，也无明证，少了许多麻烦。”

“你快要成婚了，我的郡主，怎能与男私会？”

几个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这是怪她一直没有向他们坦白承认自己的份吗？

燕穆立起，端端正正地朝时雍行礼。

乌婵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南倾的那条没能彻底恢复，仍旧坐在一张木椅上。他目光地看了时雍一，，推着椅去，合上了门。

“主，这是雍人园手下现有的产业名目和账本，请您过目。”

燕穆要见她，为何不自己来找，反是绕过乌婵来传话？还非得约上乌婵一起来这里？

时雍淡淡一笑。

时雍许久都不曾过问账目的事情了，她对燕穆又素来信任，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你找我来到底何事？你可不是为了一个新戏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人。”

不过，她的故事太有传奇。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差役，到尊贵的明光郡主，再到东定侯赵胤之妻，一桩桩一件件都匪夷所思到近乎神奇。别说她是鬼是妖，就算说她是神仙，大抵也会有人相信。

唱好的，唱衰的，时雍都听不见。

时雍在家待了半日，乌婵便差了丫彩云来传话，说要约她一起去乌家班看新排的戏。

乌家班客堂里，燕穆正想着方才在茶楼里听来的那些闲话，时雍和乌婵就笑地来了。

燕穆僵般站在她面前，一白发绾了起来，有帽遮着，只隐隐一白的鬓角，看上去仍是一副丰神俊朗的模样。

光线一暗，室内安静下来。

“南倾，你去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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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他突然从桌上的一个匣里取一摞厚厚的本。

他许久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地称呼过时雍了，闻言，时雍笑容收了收，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

时雍平静地看着燕穆，一声不吭。

“他又不是不知，我这个人向来是不要脸的，哪里别人说什么？”

“嗯？”

燕穆见她神平静，微微一。

不敢？

“为什么？”时雍睛微微眯了起来，“有什么要事非得离开不可？还是……对我不满？”

白执，暗地里保护她。

三生崖的事情，传来传去传得多了，就变成了一个“鬼故事”，真真假假不说，喜听鬼故事的人却不少，人们谈论得津津有味，就跟亲看到时雍“借尸还魂，死而复生，亦人亦妖”一样，传得神乎其乎。

燕穆低垂双眸，低低嗯了一声。

时雍赶让予安了车，带着大黑和两个丫，往乌家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