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之死地而后生，如此而已。”、

尤其，此番驱除疫症，你与大都督如此尽心，着实不该受此非议，奈何，老衲人微言轻，便是想为郡主说话，也是莫不叫人尽信……”

“大师怎么想，就怎么说。既然解释无用，你不如就告诉世人，顺天府突发大疫正是天惩罚，霄南镇观音显灵更是上天警示……若不除去我这个妖孽，必将天下大，有亡国之忧。”

“这……”

对觉远来说，这个很难理解，但说来其实很简单--现代说法，就是反向营销、反向施压。谣言传得有鼻有，观音菩萨都来了，不论解释什么，都很难取信于人。那不如由觉远一锤定音，将人们的仇恨值拉到最满，这样才能在反转时，到达极致的效果，才会对冤枉他们给予更多的愧疚和同情，她和赵胤也才能彻底洗脱“灾星和妖孽”的污名。

这叫什么话？

看觉远怔怔不语，时雍淡淡补充。

“疫情会结束，大晏也亡不了国。当然，想要除去我这个妖孽，也得要本事。与其年年岁岁让人诟病，不如趁此机会破除这个要命的咒……不然，不论什么时候来个天灾人祸，或是谁家有个痛脑，都怪到我们上，我们背得起那么大的祸么？”

她与赵胤来信，主旨一模一样，唯有的差别是赵胤说要除去他这个灾星，而时雍要除去的是她自己这个妖孽。

时雍笑着朝他看去，反问：“大师也认为是谣言吗？这么说，你并不赞同那灾星临世，妖孽重生的说法了？”

时雍一笑。

这二人到底是商议过的，还是没有商议？

时雍说得自在而缓慢，觉远却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怔愕当场。

觉远眉微动，抬起看她一，温和的眸突生几分寒意，踌躇半晌才语意不详地：“既是谣言，真假相杂也就是了。”

觉远一怔。

稍稍停顿，觉远看她睛呤着笑意，皱了皱眉，突地一叹，手上佛珠不停地转动，“当日郡主与大都督大婚，老衲也盼二位良缘似锦，婚坦途，岂料……尚在婚期就生这等大灾，也着实令老衲忧心，是天之祸。”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古怪的要求，给老和尚整不会了。

觉远唉声叹气，“郡主所言极是。下，要扭转看法实在艰难，老衲以为，快些控制住疫症发展，让京师恢复原貌，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不解地看着时雍，时雍却下帘，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几上茶盏，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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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觉远脸变幻不停，“老衲仍是不明白。这样如何能破除？”

这叫剑走偏峰。

虽然他一直是常大和尚的定拥护者，对师父的批命信不疑，但觉远是个心地慈善的人，时雍和赵胤的为人，他都看在里，听人用恶毒的言语辱骂他们，觉远是受不得的。

“大师这样想，那就最好了。”

这话觉远倒不是说谎。

他满脸正，大抵害怕伤害时雍，语气极是委婉。

时雍看着他困惑的表情，眉梢一扬，轻轻笑：“这个大师就不用了。总之，我有我的办法。你只须帮我就好。”

只不过，收效甚微罢了。说得多了，还有人说他是个假和尚，受了赵胤的好，连带着他都编排上了。

山外之事，他不得，但山中寺内，是绝对不可妄言的，便是有些人蜂拥到庆寿寺，要觉远主持公，要他发话“捉妖除”，他也总是善言相劝，待人宽和。

时雍听完，就笑了起来。

至于如此反转，时雍心中已有章程。

“大师有心了。”时雍诚心谢过，凉凉一笑，“世人皆是如此，好的未必肯信，坏的却一定会信。就像羊群里的羊，跟风盲从而已，谁又能说得动？”

“郡主此言，老衲实是有些听不懂。”

“大师，你帮我这次，便当是……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