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留下情分，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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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突然望住娴衣，说：

“郡主……”

娴衣：……

天亮时分，雾气笼罩着层层庙宇。

娴衣动了动嘴，不知怎么宽，只伸手去挽住她的胳膊。

他们这次下山，是与霄南镇上的宋长贵会合去的，不论如何，严武师的案还得有个说法。

她一惊，打开帘，见来人是个官差，转叫娴衣：“停车。”

她同时得知的还有另外一桩事情，这是乌家班的慕苍生托人传信来的——班里的严武师在霄南镇死于非命。

车徐徐停下。

柏拉图么？

一桩案，一个观音显灵的诡事，是时雍下必须要解决的事……让这两件事情反转，然后再是疫情与安定。

老和尚没有说，却在时雍敲下了重重一击。

灰蒙蒙的天空，就像要下雨了似的，雾气极重。

看不到九天，连云朵都看不到，天神又在哪里？

“彩云！” [page]

…

……

“驾”

“我想明白了。”

“驭！”

寺中刚开早膳，沙弥和志愿者们穿棱其间，医官满脸焦灼地查探病情，在众人的忙碌中，时雍和娴衣着男装，着帷帽和罩，乘一辆车悄悄的离开了庆寿寺，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有什么冤屈呢？哼！”时雍想到上辈，再上辈，都特么死得莫名其妙，结果重生还是死不改，看到不平不公就忍不住手，可偏生她是个平凡人，如觉远所说，还带了业障而生，怎生一个矛盾了得？

“娴衣。”

乌婵是个炮仗的，得了这些消息，心急如焚。虽说下防疫为要，陈萧离家时也三令五申不许她府，但她上就像长了火疖似的，半刻都坐不住了。

朱九和白执骑着，远远地跟在后面。

谣言堪比瘟疫，传播速度极快，不到半天工夫，定国公府里的乌婵就知晓了。

那官差跃下来，拱了拱手，气吁吁地说：“宋大人差小的上山请郡主，恰好遇上了。郡主，快些去吧，宋大人等在镇上……”

“你不必多虑，老天若是有，定能为你洗刷冤屈……”

此时来霄南镇，时雍行事隐秘，知是她车驾的人，只有同行。

唤来丫，乌婵与她耳语几句，同彩云换了一衣服，上罩便匆匆离了府。

时雍放下帘，掌心复又放在膝上。

“郡主，今日机缘巧合，老衲就直言不讳了。你上背负业障，与大都督确非良。大都督命，你亦如此，相碰，天翻地覆是也。若郡主能听老衲一言，与大都督留下情分，保持距离，方是最好。”

一念至此，她突然低笑一声，拉开帘，望向了天际。

“我原是女的命数，可我却偏生要好人。这才违了天。苍生大地，三界五行，有黑有白，方能长久，我竟想打破这秩序？属实邪恶之极。”

时雍问：“何事？”

时雍瞥了娴衣一，示意她去看个究竟。

这么说，或许还真是有理。

“驾”

前方有蹄声，很是匆忙。

然而，不待娴衣开，那人就大声吆喝了起来。

庆寿寺。

“我自问行事端浄，不害人不苟且无不良嗜好还时常行侠仗义，与人相帮，无愧天地，怎生我就是，要受天谴呢？”

时雍沉默着，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得十分端正，脑里想的却是觉远那双悉世事的睛，以及觉远对她的说那番话。

她以前从不信什么天命，可穿越再重生，对这些事情便多了一些敬畏。都说科学的尽是神学，谁知会不会有神在天，俯瞰而视？

山林静谧，车轱辘发有节奏的吱呀声，与林中鸟雀互为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