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轻轻一笑，“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只是觉得事蹊跷，你有嫌疑而已。侯爷还记得除夕变，魏州持盖有十天首领印鉴的侯爷手书，调动了十大天突袭皇城一事吗？”

时雍偏开，“我没那么矫情。不是泪，熏的。”

他会是胆小的人？

“过去的赵胤与我毫无关系，就算当真是你下令诛杀雍人园，诛杀时雍，也是各自为政，职责所在，我可以基于立场找你寻仇，与你真刀真枪的拼命，但没有理由去埋怨你，那说不过去。而现在的赵胤，是我的男人了，他娶了我，占有了我这个人，却不肯同我一心，隔着肚与我夫妻。这不是我要的婚姻，也不是我要的男人。所以，我有怨，偶尔也气，还有恨。可这些，都谈不上是侯爷的罪状。”

赵胤平静地看着她，“我没有下诛杀令，十天首领印鉴，也并非自我手。”

但是时雍抢在了前面。

她抬起，隔着一层涟漪，望着他的睛。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解释过，冷不丁这么坦诚相告，没有拐弯抹角，倒是叫时雍有些意外。

“我不慎，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难不成，侯爷会卖我？”

哄人的！

“我信侯爷。”

“既然魏州有这个本事伪造，那别人说不定也可以。除非，除夕变和所有的变故，本就是侯爷所为？魏州只是你的替死鬼。我想过这可能，最后又否定了。”

“如果你一无所知，那我就要收回我的话了。如今有人在你的底搞事，你都不知情，你还决策个的千里！”

赵胤眉心微蹙，似乎想说什么。

“慎言。”

“接着说。”

“……”

“阿拾！”

“为何？”

女侃侃而谈，声音轻柔低缓，说是怨，却听不指责，仿佛是在与老友袒心迹，只是说到最后，中突生几分雾气，不知是雾浸染，还是其他，看得赵胤目光微，长指不由自主地伸过去，在她角拭了一下。

时雍剜他一，“我又没瞎，你的所作所为我是看在里，你这个人，就算会背叛我，背着我找女人，也不会背叛朝廷，背叛大晏的。我有这个自信……毕竟你看你，宁愿让我埋怨生气，恨你气你，也绝不提，那个要杀我的人，其实就是当今皇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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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想来，我还恨着你。侯爷可曾记得，魏州死后我就问过你，手书是怎么回事？可你记得你是怎么唐我的吗？”

“嗯。”

赵胤帘垂下，“我无法自证。”

“不。”赵胤迟疑一下，“我怕。”

时雍抬了抬眉，“所以，我对你是有埋怨的，但这埋怨很微妙，是对现在的赵胤，而并过去的赵胤。”

“如何？”

“……”

“没有关系。”时雍：“你犯不着撒谎，因为你不怕我寻仇。”

“……”

赵胤一气，对女人突然暴，既意外，又不意外，甚至不知当气还是当笑。

……至少，我也死在你的下。你敢说你对诛杀雍人园一事，一无所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