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森严，三法司和观审的大臣们已然候在奉天殿。

“其后，东厂番役在霄南山发现被弃的药袋，恰是微臣在漠北装车时使用。”

疫症关乎社稷江山已是共识。谁能掌握治疗疫症的对症之药，谁就掌握了财富密码，足以为所为。因此，隐晦地指了赵胤庇护觉远的举止，不仅仅只是二人私，说不得还有更大的谋。

“……”

“微臣的人明察暗访，发现曾有庆寿寺僧众偷运资上山，其行鬼祟。”

觉远跪在大殿中间，脖上的枷锁重重压着他，他吃力抬的样看上去刚不屈，脸表情却稍稍扭曲变形。

“不过，微臣起初并不曾怀疑觉远法师。觉远大师一代僧。微臣原以为，即便觉远与药材失窃案有染，也是受人蒙蔽或利用。然而，我东厂衙门好言好语地上门询问，却遭到庆寿寺僧众蛮横阻止，觉远大师更是矢否认，拒不贼脏。不得已，微臣只得令人制搜查。”

“觉远，你可知罪？”

四周寂静。

“陛下驾到——”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却字字是刀，刺向赵胤。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目光冷冷扫向站在大殿左侧的赵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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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二人斗嘴，谁会想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

可要本座帮忙？”

“白楫，你来说。”

光启帝语气平和，不见喜怒，神瞥向了被赐坐在右侧的白扶舟。

“多谢大都督。”

白扶舟拱手拜过，面凝重地：“陛下，微臣奉长公主之命将在漠北收集的治疫药材银霜天果和紫冥押运回京，奈何中途被人调包，到京才发现被换成了杂草。微臣受皇恩，却办砸了差事，自觉有愧，当即派人追查……”

赵胤平静地将鞭递给谢放，然后二话不说走到白扶舟面前，如旱地葱似的将他抱起来，又生生杵在地上。

“果不其然，那几车失窃的银霜天果和紫冥，都在庆寿寺被找到。偷运药材上山的贼僧慧光也已经认罪。”

光启帝抬手，“从卿平。”

相比白扶舟的尴尬和震惊，赵胤倒是十分平静，就像了一桩寻常的助人为乐的小事，他轻拍双袖，朝白扶舟抱拳拱手。

“人脏俱获，觉远万无脱罪的理。望陛下明察秋毫，削觉远官职，依律治罪，再顺藤摸瓜，查他幕后主使之人，以正乾坤。”

“请！”

赵胤一向与庆寿寺走得近。觉远事，赵胤又是一力庇护，是个人都会想到，是不是赵胤有所图谋，才与觉远沆瀣一气。而且，觉远一个老和尚，不图名不图利偷窃那些药材甚？无非帮凶罢了。

“大都督要如何帮？”

白扶舟正在气上，皱眉反诘。

一气说了这么多，对白扶舟伤重的来说很是不易。

卯时三刻，李明昌一声唱响，奉天殿安静下来，帘后人影晃动，光启帝赵炔端坐下来。

白扶舟的目的也很明确，先落实觉远的罪名，切实了罪证，再牵赵胤。

话音未落，他便重重咳嗽了起来，然后抬手施礼。

……

“谢陛下！”

群众齐声拜下。

画面古怪地静止了片刻，但凡白扶舟一晃，差栽倒，幸亏宋慕漓伸手扶住，这才堪堪站稳，咬牙切齿地一句。

厂卫皆呆，人亦是愕住。

幕后主使之人。

“回陛下，贫僧不知。”

由于时疫的缘故，金銮宝座前方挂了一轻纱织就的薄帘，与宝阶下的臣众足有几丈的距离。可以隐约见人，又不至于被疫症传染，考虑得十分周到。

“微臣有理由怀疑，庆寿寺与这批失窃的药材有关。”

礼毕，赵炔目光缓缓透过纱帘，落在披袈裟却枷锁在的觉远，眉微微一皱，没有转弯抹角，直奔主题。

停顿一下，他眉梢微沉，扭过，目光凉森森落在觉远的脸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