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周明生去锦衣卫当差了。调职了！”

王氏沉一下，“这娘就不知了。不过看你周婶昨儿来的时候，忧心忡忡的样……说不准还没成，诶我问你，他是不是还惦着吕家那姑娘？”

刚晌午，妹俩沉默的行了一程，不约而同的说。

时雍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吕雪凝抿了抿嘴，温柔地：“母亲虽是不在了，当初变卖家产却是留了不少银钱，够我过活。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当初她变卖吕家的财产准备离京的时候，本就存心想要留在顺天府，不过是一个障法。因此这个庄是她特地留下来的，环境清雅，少有人烟，四周有十几亩田地，着庄稼，离开前代给了一个老家看，如今她无可去，便躲到了这里。

吕雪凝神情淡淡的：“很好的。”

一雪白的孝衣穿在上空的，衬着她尖瘦的小脸，仿佛整个人都“小”了一圈。

兰氏刚下葬不两日，吕雪凝尚在孝期。

时雍抿嘴微笑，坐下来。

吕雪凝面以看得见的速度变化，随即一笑。

周明生长得人大，顺天府捕快，常年京中行走，办得案少说也有千儿八百的了，要是办桩案人家就嫁女儿，他也不会光到现在，更别说钱老爷家的姑娘了。 [page]

时雍哭笑不得。

……

吕雪凝在城外有个庄。

“去瞧瞧雪凝吧？”

农庄里少不得要人工，人是不少的。

可再怎么说，也是一桩好事，她没理由多说。

这里的屋远不如当初的吕家大院，但被她拾摄得净整洁，一桌一椅，十分简单。书案上还有她正在抄写的经书，墨痕未。

“咱俩到底是谁在打听事儿？”

乌婵看她半晌说不到重，剥着瓜，假装不在意地：

“那是周明生走好运。”

吕雪凝垂目，手指反复在白的绢上搓，淡淡地：“舍得如何？舍不得又如何？我与他终究今日无缘。他能得良妻，于我而言，也是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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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小丫端茶果来，时雍看了一，吕雪凝连忙解释：“都是庄上帮佣家的女儿，我下边没有得用的人，家便同他们父母要了人来，在我家打打杂，也赚些工钱。”

“如此甚好，周大哥是个好人，该有良。”

“是吗？农庄消息闭，我倒是不曾知晓。不过，他盼了这么久，算是得偿所愿，是好事。”

乌婵实在看不下去了。

时雍也觉得有蹊跷。

“二位稀客，快请里面坐。”

时雍，又跟着赞了几句。

时雍扫视一圈，“过得如何？”

乌婵看她神淡然，又：“周审为他寻了个婚事，盆儿胡同钱家大姑娘……”

吕雪凝垂下眸，微微思忖，轻笑：“这样就很好。农人质扑，农庄惬意。你们来时，看到我田地里的庄稼了么？我每日看着它们，便格外的好。”

这天是周明生的喜日，亲朋同僚劝酒的多，他也来者不拒，喝得个酩酊大醉，然后借着酒撒疯，抱着王氏饭馆的放声痛哭，很是叫人取笑了一番。

姑娘看人看上了，跪求家里成全……”

吕雪凝的反应比方才更为平静，好似松了气般，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

时雍和乌婵没有等到酒席散场，就告辞来了。

看到时雍和乌婵，她微微一笑。

“你舍得？”

时雍微笑，“看你把日安排得这么妥当，我就放心了。”

时雍问：“周明生同意了？”

王氏笑了下，“可不么？虽然王家大姑娘不是主母生的，是个庶，可生母受钱老爷看重，也是个贵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