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不是大巫。”

赵胤与对视，徐徐。

“想搞清楚那个大巫是何人，并不难。”

“再有，无论这个人是谁，从今日神机营发生的事情来看，至少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否则，他什么都不用，就可以致人于死地了。既然人家不愿意暴自己，那咱们也不必着急去谢恩。我以为，当务之急，我们先要明白的是火坊的事情。到底是只改置了送到神机营那一批火炮，还是别的火全都了问题？不清楚这个，令人夜不安枕啦。”

张家自开国皇帝洪泰爷开始便是世家望族，又是皇帝的老丈人，上次赵胤夺他领兵之权，便是趁了光启帝病重未醒，借机行事而已。下情况与当初不同，锦衣卫要彻查张普和火坊，必得皇帝首肯不可。

没有人知这小指的是哪一个，再三询问他也说不清楚。

赵胤叫来盛章，代了几句，当天便了。

在狄人族，大巫不是对某个人的专属称呼，但能被称为“大巫”的人一定是族中的尊者，或是长老之上，掌控族中事务的长者，又或是在某个方面有特殊才，受到酋长和族人们敬重的人。

时雍没有再为难他，让朱九为他准备了一些吃，然后微笑着走到赵胤面前。

他懂得语言，却又好像少了一与人的弦，说傻吧，又不完全了傻，但无论说什么话都像在对弹琴，极是费劲儿。

长长的沉默，那人再不回答。

褚也曾被称为大巫。

时雍回府前，去了一趟定国公府，看望乌婵和陈红玉。

对于黄泉谷底那个狄人族，因为朝廷要对其招安，锦衣卫曾经派人仔细地了解过。

离家许久的大姑娘回来了，定国公府上上下下忙得如同过节一般，陈宗昶更是宽，天喜地地设了家宴在碧玉轩，将阖家老小都召集过来，为大小接风洗尘。

火房的司官、主事，督办的兵大吏侍郎柴丘都已被捉拿，但要彻查火坊的真相，还需要动一个人——

“不可以说。”

兵尚书张普，当朝国丈。

几个侍卫也是面面相觑。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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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他以外，狄人族先后有数个大巫。

“很大的房？”

他不吭声。

那人，脑袋几乎要垂到膛去了。

时雍听明白了，“那石？也是大巫？”

“本座稍后便，面圣。”

时雍勾起角，朝他眨了眨睛，“怎么？不能说吗？”

也不吭声。

那人想了半晌，“叫诚国公府。”

“为什么？”

能在狄人族中被称为“大巫”，能有几个？据他们所知，除了褚和狄人族新任的掌事者以及一个辈分极的长老，狄人族中再无第三个大巫。

时雍耐心地蹲在他面前，“是大巫叫你去神机营掷石吗？”

那人，想了想，又摇：“大巫说，玉姬的肚里要变一个孩，让我带了族人备好的礼来京城，送到那个很大的房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