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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炔四平八稳地坐着，看赵胤垂手而立，姿态恭敬，目光却满是冷淡的样，那火气怎么都压不住，无端往脑门里冲。

皇帝有一猜错了。

“臣领旨！”

像今天这样关起门来对他泼大骂，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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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

他令柴丘在午门外等候，原本也存了散席后，趁光启帝兴，要一举拿下张普的心思。只是他的计划被白扶舟打，并提前了而已。

并不是赵胤挟裹白扶舟皇帝办他的老丈人，而是白扶舟挟裹了他们。

沉得可怕。

只是——

李明昌回望一，低下，表情有些无奈。 [page]

当然，以前的赵炔并不会轻易在他面前发火。

赵胤面无表情。

光启帝哼声，“自己拿张凳，坐到朕跟前来。”

“今日在殿上，大都督拂了龙颜，一会儿陛下若是说什么，你且听着，说些能陛下耳朵的好话，哄几句，也就罢了。”

李明昌叹息。

光启帝的火气又上来了，指着他：“你就是不相信朕。不信朕与你是一条心要办张普。敢情朕那日同你说的话，你全听到狗肚里去了！”

赵胤拱手：“李公公。”

赵胤嗯一声，“本座明白。”

然而，不等他走远，内殿便传来光启帝的数落和赵胤不卑不亢的冷声应对。

赵胤：“臣无话可说。”

李明昌担忧地看了看这二位，小心翼翼退下，顺便带上门。

……

李明昌候在殿外，看到赵胤的影现，连忙拂尘一甩，走上前去将人拦住。

……

该冷淡冷淡，该周全周全，退有度，界限拿得很好。

李明昌换上笑脸，“大都督稍候，咱家这便去通传。”

皇帝已经快等得五脏六肺都搓火了，李明昌一通传，便叫了赵胤去，然后把殿中伺候的人都屏退了下去。

“陛下！”

说好要低眉顺目地哄皇帝的呢？

在他看来，以前的赵胤是大晏权臣，是需要小心对待的人，切不可依着自己的脾气恣意发火，再不兴也要保持帝王之态。但现在的赵胤不同，那是他弟。

而且，虽不同，结果是一样。

“你为何不说话？”

光启帝骂完人，见赵胤一声不吭，气便消了些，冷着脸瞪他。

这些年，赵胤听过赵炔说过的最长的句，都没有这一句来得长。

事不够周全，他兄长的，自然是想怎么训就怎么训，掏心窝的训，非得把他骂醒不可。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去拿凳，十分老实听话，光启帝黑着的脸又稍稍缓和了几分。

但事以至此，赵胤无法辩解。

“你要办张普，朕何曾有过阻止？只是要你徐徐图之，务必把案办实办牢，不可给人留下话柄。你可到好，大宴仪上，突然挟裹白扶舟发难，不给朕一准备，也不给朕留半脸面，生生把朕架在火上，朕即刻下旨捉拿张普，仿佛朕是一个纵容外戚犯法，不顾律法的昏君一般，非得你们使这样的手段！”

赵胤抬，看他一。

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朕的话是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