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胤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亲王能这么想，是百姓之福。只是你皇兄未必不想摆脱这个梦魇？”

“除非人不再是人。”哲布说着自己又笑了，摇了摇，望向赵胤：“那如今，大晏、兀良汗的计划已然失败。而北狄……我不怕给大都督个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不会起兵造反，更不会与皇兄反目成仇。”

四下里一片寂静，一抹无声的情绪在彼此间飘。

哲布皱起眉：“大都督是不是知了什么？”

赵胤继续问：“若有一日，你皇兄容不得你了？亲王当如何？”

谁又不想呢？

哲布说得太绝对了，人总是一时一个想法，唯有变化才是永恒的不变。

这个哲布看着黑白不显，脑却很清楚。

晋西的营救，今日收到的神秘示警。白扶舟几番手相助，早已浮面。

赵胤看了哲布一，见他沉不答，又：“晋西，成格公主被自己的亲卫绑架，哲布亲王怎么看？”

赵胤将从庞淞那里得来的，关于邪君的危阑计划解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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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布讶然一声，“想要策动当今天下最大的三个国家的皇谋反，从而控制三国命脉，再坐收渔翁之利？这人当真是胆大包天。”

无非是一个煽动人心的幌罢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赵胤掀了掀。

哲布：“皇兄不愿我与大晏联姻，是怕我将来借大晏的势，与他为敌。绑架成格也不是当真想要伤害她，只是为了阻止我大晏之行……”

而这个邪君不仅敢想，还敢付诸行动。

然，人使然，又如何能真正到消除斗争？

两人又坐了片刻，聊了些两国之事，赵胤便起送客。

“亲王慢行，本座还有公务，就不远送了。”

赵胤听他话里的试探之意。

一般人别说了，想都不敢想。

“危阑计划？”哲布喃喃复述一遍，摇，“不曾。” [page]

赵胤突然开：“亲王只有听过危阑计划？”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抬起，望着赵胤：“说来此事，得亏得有白厂督相助。若非他带伤赶到，并迅速找到了成格藏的大兴寺，事态大概早已了，哪能像如今这般，我成了贵国的贵客，坐在锦衣卫衙门里与大都督促膝谈心，接下来，还要嫁一个如眷……”

哲布拱手施礼，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在赵胤的目光询问下，他略带笑意：“说来有些唐突，但此事除了求助大都督，本王再找不别的可以信赖的人了……”

可是与白扶舟相关的事情，哲布并不是方便讨论的人，赵胤并不肯多说。

“当真奇人也。这个新的秩序，邪君所谓的大同世界，本王听着还有几分兴味。”哲布说得认真，表情也那当然，一看便当真这么想，“若有一日，天下当真能像他所描述的那般，没有战争、屠戮，没有你死我活，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人人安居乐业，倒真是神仙日……”

哲布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