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格第一个起来，“三叔，你要去哪里？”

成格想了想，眉揪揪好半晌，把她这阵刚学的几个成语都搬了来，“不自量力，以卵投石螳臂挡车蚍蜉撼树，还有癞蛤蟆想吃天鹅……”

内侍瞥一静坐不语的哲布亲王，上前弯腰将纸卷接过，放到哲布面前。

哲布抬眉，“说难听呢？”

哲布轻轻推开她的手，“瞧来又如何？”

看着哲布沉下的脸，成格嘴微瘪。

武不比，比文？这不就是嘲笑我们草原人野蛮，不通文墨么？”

一个侍卫匆匆内，想是有些急切，大冬天的额全是浮汗。

侍卫抬手手写状，“我就是照着人家定国公府张的招亲榜上，照着画来的。”

哲布瞪他一，漫条斯理地放下书卷，拿起侍卫抄回来的纸卷打开。看到前两个题目时，只是眉微蹙，待视线往下，看到第三题目，他脸突然便凝滞了，将纸卷拍开在几上，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墨迹，问侍卫。

“属下抄回题目了。”

“不是我看不起三叔。说好听，必败无疑。”

想了想，他大概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主，又将定国公府门前的闹转述了一遍，然后：

“放着。”

“王爷快打开看看，这些题目难是不难。横竖投招的时间在初八，我们还有时间找几个学识有为的贤士来商议……”

成格：“我不敢说。”

“不行！”成格三两步冲上去，一把拽住哲布的胳膊，不让他走，气得脸都涨红了，“他定国公府小招亲，三叔你让侍卫去瞧瞧题目也就是了，为何还要亲自前去？若被人认来，如何是好？”

“为本王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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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布：“画的什么？”

“当真。”

“王爷，请过目。”

内侍猜不他的心思，应一声“是”，将纸卷端端正正放下，退到一侧。

哲布沉声：“说！”

侍卫懵然地看着他，低低声，“这属下哪知画的是什么呀……”

“这是什么？”

旁边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内侍，正在焚香煮茶。这是大晏人的生活习惯，哲布在李太后的膝下长大，对此并不陌生。来了大晏京师后，他也乡随俗，一应起居都比照晏人而行。没有国事宴请的时候，待在四夷馆里，他也只着晏人打扮，图个舒服自在。

侍卫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比文嘛。普天下没有婚还有学问的人，大多都在这次应试的考生里了……反正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哲布抬了抬，面凝重了几分。

哲布似乎正看书迷，风也没有扫一下。

哲布低再看一纸面，敲了敲，“陈小画的也是这样？”

侍卫歪了歪，看一自己的杰作，又比划比划：“大抵也是差不了多少……”

侍卫挠：“画。”

哲布提气，“不知你为什么画？”

哲布系上氅，也不回地往外走，“成国公府。本王亲自去看。”

“去国公府给本王盯着。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哲布看一他茫然的样，一掌将纸卷拍在几上，起吩咐内侍。

他单膝跪地，呈上手里的纸卷。

哲布面向她而坐，手上握着书卷，一言不发。 [page]

他抬抬，怯怯地看着自家主，指着那纸卷。

哲布抬起来，看着那个传信的侍卫。

“王爷。王爷！”

“属下听那些人议论。定国公府这次比文招亲，就是冲着京会试的举来的。想必是要在这些人里，挑一个乘龙快婿。”

侍卫：“属下明白。”

成格大声：“当然是大大的不妙。三叔是亲王，她只是一个国公府小，三叔这叫迂尊降贵。”说着，成格风扬了扬，睨着哲布又放低了声音：“若是你比文招亲，赢了也就罢了。要是输了，那咱们北狄的脸还要不要了？……再说，人家那些举不比你读的书多么？若论比武，你或许还有赢面，这比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