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很小，啪的一下，正中白扶舟英俊的面孔。自他眉心落下，散开，顺着的鼻梁落下来，四溅而散，风雪。

这人，果然喝大了。

这一转，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两个人的关系，用了两年的时间，没有变得更好，也没有变得更坏。如果忽略掉这两年间发生的那些你来我往的故事，这一刻，好似也一如当初，从来没有变过。这一天，如同那一天。

你什么？”时雍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大半夜不睡觉，找我有何贵？”

“姑姑，我也有一言相赠。”

时雍耳朵一动，抬起，直勾勾瞪着他。

时雍掉，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是好久没有听到他叫姑姑了么？为何冷不丁听来，竟有些亲切？

“王妃应该问，我为何掷你？”

白扶舟看着她的半张侧颜，许久才：“此去锦城府，山路远善自珍重。”

时雍稍一琢磨，想起来了，这话也是他当初在井庐说过的。

时雍斜他一，冷声：“你为何掷我？” [page]

“少喝酒！有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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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扶舟没有闪避，一动不动地盯住时雍。

一分为二，酒慢慢淌，卷雪中。

再徐徐落地，稳稳摔在雪地上。

白扶舟似笑非笑地看她，一如当初在天寿山初见那般，眯低笑，声音带着一絮絮的酒意，缓慢而绵长。

“这一下就当是还给你的。厂督大人，告辞。”

“你扰我清净，我为何不能掷你？”

见状，她尬笑一下，连忙拱手施礼。

白扶舟低眉笑了一下，眯起的睛，略略有些迷离，笑声仿佛是从里一一放来的，有一说不的压抑，听得时雍有些难受。

时雍一愣，猛地转过来。白扶舟已然大步离去，走到西院的垂门前，突地背对着时雍扬起手，酒壶突地飞了去，落在墙，发砰的一声。

“哼！”时雍好笑地看着他，“当初我误菜圃，扰了你的清净，现在可没扰，这是我的住。厂督大人是吃多了酒脑糊涂了，还是成心来找事？”

时雍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白扶舟先前站立的位置，留下的两排的脚印，一张清冷的脸，许久没有情绪。

时雍皱起眉，盯住他，一副听不懂的样。

时雍慢慢地朝他走近过去，顺势在檐下的积雪摸了一把，裹一个小雪球，猛地朝他掷过去。

“厂督大人，临别，我有一言相赠。”

她被白扶舟的目光盯得有些心里发，刺刺的，说不是什么滋味儿，心里不免有些慌，害怕他追上来找她的麻烦，到时候纠缠不清，闹动静，大家脸面都难看。不承想，白扶舟没有挪动脚步，就那么冷冷淡淡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走到门边，这才低笑一声。

时雍算是品了味儿。

白扶舟轻松地笑着，神情倦懒，一席话更是说得悠悠慢慢，“我本清净在此，你偏来扰。扰了我却不肯负责，看就要远走他乡，此生再不能见了，我还不能找你算账了么？”

白扶舟突然就笑了，一双好看的眸，带着浅浅的笑容盯着时雍，一袭白袍盈盈摆动，目光在飘雪的夜下，竟有一说不的哀伤。

那时，两人刚相遇。

时雍脊背一僵。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时雍也没想到会打那么准，更没想过要让白扶舟下不来台。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赵胤回来，慢慢返回屋，关上了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你说。”她侧着，不去看白扶舟的脸。

“你这个人，打扰了我，从来不自知。”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哦？”白扶舟勾起角，又那一意味长的笑容，“愿闻其详。”

“……”

时雍不喜这古怪的滋味，抿了抿嘴。

她眸微微眯起，抬起手捋了捋发，将斗篷往上提了提，洒脱地一笑，目光落在白扶舟的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