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顿片刻，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邪君与我同来大晏，算算也有二十多年的光景了。为什么以前，他没有犯上作？非要等到我……以前的那个我故去之后，这才现，大闹天下？”

赵胤凝视着她，声音温和，“你告诉我，我就懂了。”

“光启十二年，将军坟被盗墓贼启开，发现铠甲和镜，还有那一句‘天机开、荼人来、瑞凤起、大晏灭’，一定不是无端现。”

“我没有什么心思。”

赵胤沉默半晌。

“赵大驴。”时雍靠过去，双手抱赵胤的腰，低下去，声音说不地低落，“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你怎么办？”

时雍：“我有这么厉害吗？”

听他说阿拾，时雍别扭了一下，笑：“我哪有那么厉害？他若当真顾及我，就不敢在我面前掀起风浪了。”

唉！赵胤幽叹一声，转过端详她片刻，弯腰将浑冰冷的女抱了起来，坐到临窗的那张紫檀木雕大椅上，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低低：“从通宁远回来，你便魂不守舍。是这阵太累，还是两个小的太闹？我回让苌言不许再来吵你……”

赵胤环住她，低声：“最初，他未必知，阿拾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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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话虽如此，可我心中仍有许多疑惑未解。既想知真相，又害怕……真相令我失望。”

同一个地方知知底，让邪君心生忌惮？

“阿拾是说，始作俑者，便是邪君？”

赵胤眯起来，瞬也不瞬地盯住她。

前路未卜的觉让她有一说不来的虚弱，四肢厥冷，无力至极。

时雍眉微蹙，“我是这么想。可又有些不通——”

时雍摇了摇，将搁在赵胤的肩膀上，闭上睛休息了片刻，那一心慌气短气血翻涌的眩渐渐地退去。

时雍没有回答，安静地垂着眸，隐在影里，看不分明。

赵胤低望着她，见她目光飘忽，再品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眸底幽暗不少。

“我——”

赵胤轻抚她后背，宽：“一切无有真，不以见于真。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阿拾，人生无畏，即见如来。”

时雍哑然看他，默默。

话到嘴边，望着赵胤担忧的双，时雍又说不。

“危阑计划，布局远，非一日之功。再有——”他托起时雍的下，在她上轻吻一下，低低：“阿拾聪慧正直，超群绝。有你在，他恐有掣肘，怕是会谨慎行事。”

这么分析，确实不无可能。

因为一个未知的可能，去增加赵胤的心理负担，这不是她愿意的。

“说的什么傻话？”赵胤搂住她，低看来，“你就是你。不什么样的你，都是你。”

时雍听他本就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心底莫名更堵了，垂眸：“你本就不懂我的心思。”

“厉害。”赵胤似笑非笑，吼孩似的温柔：“不过，他对你有所忌惮，也许缘于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