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帝问：“你可曾亲看到赵胤杀人？”

……

白扶舟低低一笑，气氛陡然变缓，四周的人都松了一气。

羊仪皱眉看着哥哥，冷冷哼一声，“难不成我阿嗒的仇，就算了不成？陛下，羊仪只知杀人偿命，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这个理儿。难不成天下臣民都知的事情，到了奉天殿上却有人不知了么？”

“阿胤今日可是迟到了，要罚。李明昌。”

光启帝看到赵胤来，笑哈哈地招呼。

直接询问皇帝，一看便知白扶舟是当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而光启帝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只是笑：“刀系一族镇守通行远，对我朝多有助益，忠心可鉴。而葫芦寨一案，本是糊涂案。朕以为，中间定有误会，这才召了二位卿共赴京师，一是为了说清情由，解开误会，二是为敖田授封，接任刀戎土司一职。”

“承蒙陛下看得起，敖田激万分，可是父亲的大仇未报，敖田不敢贪恋权位。”

“哼！只怕会叫你失望了。”

一杯酒下肚，白扶舟才姗姗来迟，光启帝却没有罚他，而是对他和敖田作了介绍。

继而他继续问光启帝，“不知陛下与贵客谈得如何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话不假。”光启帝看着羊仪：“那朕问你，刀戎是何人所杀？”

“呵！”白扶舟轻笑，看着赵胤的背影，笑：“本督要恭喜殿下了。”

他肯让敖田继任便是为了息事宁人，安抚土司们的情绪，可为帝王，没有人愿意有人给脸不要脸，当众在大殿上质问。

赵胤席时，光启帝已经到了，与敖田同来的，除了他的妹妹羊仪，还有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着通宁远土司城的异族服饰，面比羊仪白皙柔和，一看便是豆寇之年，长得也略有几分颜。

敖田本就是个外中的货，闻言借坡下驴，赶向光启帝致谢。

说着他举起酒杯，“来，少城主，我敬你一杯，望请息怒。”

一听能继任土司，他其实已是心怒放。

奈何，他很清楚能坐在这里，受到皇帝的款待因由是什么。

不与小姑娘计较，是大男人本分。尤其他为帝王，可给敖田脸，对羊仪却大可不必。

白扶舟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一会儿殿下就知了。”

四下里寂静一片。

羊仪怒视赵胤，抬手一指，“他！锦城王赵胤。”

赵胤停步，徐徐看他，“喜从何来？”

赵胤与他对视一，转离去，影很快消失在白扶舟面前。

光启帝略微沉下脸来，表情已是不太好看。

白扶舟扫了敖田一，笑：“少城主，酒宴之上，不办国事，陛下有封赏，你只谢恩便是。”

白扶舟似笑非笑，“举手之劳，殿下不必谢。”

敖田今年三十有二，从未到过京师，又在其父的丨威下长成，胆量远不如他壮硕的来得庞大。京前，虽有各地土司响应支援，敖田也心知陛下召见他是为了怀柔，他很大可能会接任其父的职务，但一个人龙潭虎，一切皆有可能发生，这些天来，他其实都过得提心吊胆。

李明昌得令，赶躬上前，亲自为赵胤斟酒。赵胤也不推脱，举杯对皇帝致歉，却不解释自己为何来得晚。这一番来去，让众人越发琢磨不透皇帝对赵胤的态度。谁也不知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并没有因为白扶舟和两侧众人的注视有半分改变，直到走到白扶舟的面前，踏上最后一级玉阶，然后面无表情地与白扶舟而去，始终没有半情绪。

敖田赶起：“久仰。”

白扶舟连忙笑称，“不敢。”

可光启帝听完，却笑了。

他此刻已不是他敖田自己，而是天下土司的代言人。

敖田也有短暂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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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比他兄长还要刚烈，一席话可谓毫不给皇帝面。

敖田说着，视线又望一赵胤，哼声：“锦城王无故诛杀我父，还望陛下能给敖田一个说法。”

赵胤面不改，冷冷看着他：“看来给陛下言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