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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那两家，诚国公的境况其实是最糟糕的。

闻言，不由唉声叹气。

“……”

元蠡若有所悟，猛地笑开，“妙哉。此计妙矣。”

“如今他们下落不明，恐怕自都难保。”元蠡飞快地接过话来，半握拳重重砸在书案上，又抬，“甲老板，你快说吧。到底何人可行……”

元蠡里再次放亮，“此话怎么说？”

“没有虎符，没有圣旨，谁也调不动兵啊。”

“但长公主是目前我们唯一能找到的人。”甲一说罢，见他不解，又微微眯起，凝视着他：“国公爷可有听说过，当年先帝爷靖难时，南军守将兰安将太祖皇帝的画像挂于城，生生得先帝爷退兵绕的典故吗？”

“长公主。”甲一声音还没有落下，元蠡的眉就皱了起来。

“后事？”元蠡脸略略一变。

转而，他又恻然：“只如今长公主的井庐，怕不是那么好了。”

甲一略略皱眉，“朝中之事，要讲法度。可法，又不外乎情。只要是人，就有情分可言。皇城变天，京畿大营不会没有耳闻，将校们虽是令行禁止，其实也在观望局势。说到底，你我之辈有虎符也不一定能调得动兵，但有的人，不要虎符，也可让兵望风而行……”

人人都有妻儿老小，多少朝臣不敢站来直抒臆还不是因为有所顾虑。一家老小都在京中，在东厂的威之下，不为自己，还能不为家人着想吗？所以，事发后，甲一就早早想法，让魏国公和英国公将家眷都送走了。

“这不是废话吗？长公主若是能来，早就来了。”

元蠡，“听父亲讲过。”

他们能想到的事情，白扶舟不可能想不到。只要长公主登一呼，白扶舟所有的如意算盘都得落空。因此，井庐的看守定然严格，白扶舟绝对不会轻易让人靠近长公主……

元蠡咬牙，“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就和他们拼了。”

“谁？”元蠡思忖：“陛下？锦城王？太殿下？”

甲一沉一下，“倒也不完全是……”

这层关系十分微妙，北狄和大晏好，那叫联姻，亲上加亲。

看着他自称“老骨”，甲一稍稍霁了面，略略沉：“此事须从长计议。事关长公主命，不可半差错。当务之急，国公爷应当早早理好后事……”

甲一沉声：“只要长公主面，能不能说话不打。长公主不能说的，我们来说，长公主不能的，我们来。只要长公主个……哪怕她只是眨一个，也方便你我行事。”

因为诚国公元蠡的生母，就自北狄皇室，是北狄前汗王哈萨尔的亲妹妹乌仁公主。如今的北狄王乌尔格也得叫他的母亲一声姑姑。

一旦两国开战，那他们家就有可能变成通敌逆臣。

“陛下，锦城王，太殿下，都可以。只如今——”

甲一平静地，“魏国公、英国公，早已将家中妇孺幼送城去，安置到了妥当的地方。”略微一顿，他又：“可国公爷您的府上，却迟迟没有动静，实在令人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