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秋莲生的那个儿，长得像他娘，容貌差了一。你说，若是我们那个孩儿没有被他父亲狠心落胎，会是何等模样？以我之容，以你之貌，啧，这天底下，还有何人堪比？可惜了……”

她笑着扫一赵焕，转去。

是他愧对父母，愧对兄长，愧对长姊，愧对大晏民。想他赵焕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禄荣华，却像一只不懂得恩的狗，在有心人的教唆下，反咬了父母一。

赵焕皱起眉，突然用力扼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近前，沉声：“昨夜东厂缉拿的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阮直视着他，“吉时快到了。殿下别误了时辰。”说着，她另一只手缓缓向下，漫不经心地解开赵焕的腰带，“我若是你，就乖乖地听话，少吃些苦。皇帝有什么不好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在宗人府七年，当赵焕失去所有的时候，这才渐渐明白。

“这衣裳当真繁琐，韩公公，还是你来伺候殿下吧。快着些，误了时辰，你我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阮一遍遍提醒他、羞辱他，奚落他不是先帝的亲生儿，他不姓赵，他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可他却没有办法忽略内心最真切的情……

她一边替赵焕更衣，一边漫不经心地随玩笑。就好像在絮叨家常，谁也听不话里究竟有多少恨，又有多少怨。

赵焕咬牙拳，闭上双。

即便他那等猪狗不如的事，皇兄仍然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不是亲兄长，何至如斯？

“妾若不是早识得殿下，倒真以为换了个人呢。这厂督要拿的人，厂督自会安排，岂是我一个小小女能够知晓的？殿下，要皇帝呢，就好皇帝的本分，别去心臣的事，免得受累。说来殿下也是有趣，以前姓赵的时候，想夺了赵氏的江山。现在连姓什么都不知了，殿下却想保住赵氏江山……”

不，他连狗都不如。

阮拍拍赵焕的膛，转柔媚地笑看韩淳。

赵焕气得咬了牙槽，阮又是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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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目光里几分迷茫，用了好一会仿佛才明白赵焕是在关心旁人，随即笑声来。

赵焕盯住她，“你都知？”

阮也不回。

他也许不姓赵，可他是先帝养大的，是先皇后大的，他的父母兄长没有亏待他一丝一毫。从前所有的妄想和贪恋，全是在庞淞多年的洗脑和撺掇下产生的。

赵焕怒声，“阮，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阮！”赵焕咬牙，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那些惯侍，是情。

那些，是重。

以前庞淞告诉他，他们他、惯他，给他最好的荣华富贵，是为了麻痹他，让他成为一个不思取碌碌无为的人，是想让他拱手让江山，不与其兄争锋芒，是为了让他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

“你说呢？”阮轻轻一笑，“知不知都不要了。你瞧，不你心里喜的女是谁，最后能陪在你边的人，只有我。”她媚如丝，角划过一丝笑。

“妾去透透气。顺便帮殿下打听打听，东厂大狱里都关了些什么人，昨儿夜里又死了几个呢……”

“你我真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