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开城门，引百姓奉天殿，朝贺新皇——”

白扶舟眯起，“楚王了。”

这样隆重的庆典之日，白扶舟却未着礼服，仍然一袭白衣轻袍，若非他的双眸太过璀璨夺艳，倒像是一个置事外的闲人。

她摇了摇，“我们走。快些！”

光洒在奉天门城楼，金光灿灿，炽烈得仿佛随时要吞噬这曾被黑暗笼罩的一切。

他又扭，朗声质问：“诸位臣公，诸位将士，举三尺有神明，本王且问你们。这天，还是不是大晏的天，你们，还是不是大晏的臣？若是，请你们禀呈先帝和今上旨意，捉拿逆首白扶舟，奉太为尊，迎陛下归朝，还我大晏一个朗朗晴空！”

“殿下如此迫不及待，那便不必再祷告了。本督来替上天回答你。”

赵焕站在城楼，看着白扶舟熠熠带笑的一双眸，脸越发暗沉。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承天之佑，吉无不利。”

只有他的声音，无人回应。

白扶舟沉声，“楚王殿下不适。登极大殿暂缓而行。来人……请楚王下去休息。”

远黑压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涌了过来。

明天见~~么么哒，你们~

赵焕冷笑一声，压不住内心那澎湃而兴奋的情绪，大笑：“本王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清醒过。白逆贼，你陷害忠良，结党篡权，意图颠覆我大晏江山……”

然而……

“谁敢？”赵焕沉声低喝，背靠栏杆，手指白扶舟的脸，“本王面前，岂容你一个宦官嘴？”

奉天门下，文武百官齐齐开。

娴衣张嘴刚说三个字，被时雍握住了手腕。

白扶舟轻声开，语意带笑。

他在说什么？

“太殿下！”

文武百官齐齐抬，震惊地看着奉天城楼上的新帝。

天气彻底晴了。

最前面，一骑黑飞快地朝楼门冲来。

一个人不敢的人，一群人往往是敢的。人们呼朋唤友，如狼似虎地冲向奉天门。他们要去观礼，他们要去要一个说法。他们却不知，城外有无数的京畿士兵正在向皇城靠拢，而更为遥远的北边，还有无数披甲执锐的铁骑正毫不留情地用蹄撕裂大晏闭的关隘城门……

几个侍卫冲了上去，“是。”

他走到城楼边，衣襟袂袂，发一个冷冷的笑意。

白扶舟微微一笑。

“好像是……”

奉天门前寂静一片。

恰在这时，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大声数落白扶舟的罪责，让天下臣民都听见，让天下臣民都记住，让后世孙不会辱骂他懦弱胆小，屈于权势，让他死后下到九泉，再无愧面见爹娘……

久久，才传来白扶舟不轻不重地笑。

“是太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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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焕吼得声撕力竭。

“殿下，开始吧。”

“有本在此，何人敢称帝王？”

－－－－－－题外话－－－－－－

……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窃窃有声。

赵焕走上城楼，望向长街御，远近房舍，再回望城，慢慢收住脸，朗声：“承天之门，乃是集灵之地，承天之神，可见下土之民。本王蒙受皇恩三十载，享大晏富禄若年，却无力平息中劫变，无力扭转乾坤，令祖先蒙羞，有何脸面登极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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