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长长六年的时光，有些人脸上是惊喜，有些人脸上是恐惧，还有些人脸上是复杂和茫然。

“我可以证实，奉天城楼上的白扶舟是假的，他不是东缉事厂的厂督白大人。”

这段剧情有长……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是声喊“白扶舟是假的”人——宋慕漓。 [page]

元蠡怒声：“叶有相同，人有相似。有何奇怪之？你个死老，当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

谁都想黄雀，不想螳螂。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半张面半遮面的冷脸杨斐，以及一群肃然的锦衣卫将校。

宋慕漓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大。

“他就是凭证。”元蠡拉了一把宋慕漓，“他日日在厂督边，他认不真假，难不成靠你这双狗啊？”

人群平静下来看闹后，时雍拎着鞭炮便走了人群。

然后，当众用火折燃炮竹，丢在奉天门下的百官面前。

捂脸。

元蠡年轻时是个诨人，年长后是个老诨人，杨荣不与他拌嘴，只冷冷扫一宋慕漓。

－－－－－－题外话－－－－－－

杨荣沉默到这时，终于站了来，朝城楼拱了拱手，声如洪钟地：

国公夏常、英国公李开霁，兵尚书柴丘，锦衣卫指挥使晏靳新，锦衣卫盛章等人……

只是如今，就看谁才是真正的黄雀了吧。

一派以几个国公为首，一派本就中立，或是审时度势者。另一派则是白扶舟的死忠，如杨荣之，他们再也回不了，不得不一条走到黑。

“无耻之尤！杨荣大人，背主求荣的人，是你才对吧。”

鞭炮燃尽，震天的炸响停了。

“这串鞭炮，是为诸位大人喝彩的。哼，瞧你们一个个端得人模狗样的，心里不都是明镜儿似的吗？孰是孰非，你们肚里比谁都清楚，装什么大尾狼呢？事到如今，不如都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要生要死，为忠为，都由得你们选择——”

“哼！一派胡言。”

白扶舟脸上的笑，终于在一脆的沉喝声里，慢慢收敛起来，一张脸霎时变得肃冷而可怕，一双眸里仿佛氤氲着暴风骤雨一般可怕。

人群顿时陷混。

诚国公、魏国公、英国公和柴丘等人，也大声指责白扶舟以假真，假扮厂督，篡位夺位，人人得而诛之，同时大义凛然地大声引导东厂中人，投效朝廷，共擒匪首为白大人报仇。

“正巧，我也有一个件，可以证明，此白扶舟非彼白扶舟。”

百官也顿时分为了三派。

众臣哗然。

……

宋慕漓沉默，不敢抬看城楼上的白扶舟。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掏怀里的长公主令旨。

“你有何凭证？”

时雍的话，却比火药味还要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老夫活了大半辈，从未听说有人能假扮别人，扮得如此之像。你们这些人，不顾国，不顾大晏内忧外患，危在旦夕，在新帝登基大典之日挑起事端，还编造如此荒谬的借，实在是天下之大稽——”

冷冷一笑，时雍扫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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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下，四皆静。

白扶舟也只是冷看着这一切，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他没有声，更没有质问宋慕漓，更没有惊诧被关押的诚国公等人，为什么会现在奉天门前。实际上，在看到宋慕漓同他们一起现时，很多事情就已经有了答案。

鞭炮炸裂四溅。

人们怔怔看着一男装打扮的时雍。

啪啪啪啪！

“为厂督侍卫，背主求荣。他的话，如何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