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陈岚眸底有片刻的黯然。

若是时雍回不来，阿胤自然也不会是以前的阿胤，那么……锦城府还会是以前的锦城府吗？

恐怕一切都回不去了。

“好。”陈岚安着宝音，也安着自己，微微一笑，替宝音垫了垫枕，“等好转，我们就去……”

宝音微微一笑，沉默许久，倏而转望向床边的丫素玉。

“去把那个叛徒带来。”

素玉愣了愣，福，“是。”

宝音嘴里的“叛徒”是指的何姑姑。自打宝音苏醒，便让人将苏姑姑看押起来。

宝音没有要何姑姑的命，也没有对她用刑，只是让人将她关在柴房，她代和白扶舟勾结谋害她命的事情。

奈何，何姑姑什么都不肯说。

往些日，宝音不知是因为的缘故，还是心情的缘故，一直不曾亲自审问她，不知今日为何，又突然想起。

陈岚看着素玉离去，将宝音扶坐起来。

“何姑姑跟在边几十年，若是她存有异心，当真想想就可怕，不过……”她瞄了宝音一，“相那么多年，我瞧着她也不像是个坏的，不妨压着火气，且听听她如何辩解才是？”

宝音冷笑一声。

“我自然要听她说。看看这恶妇如何自圆其说。”

何姑姑被带上来时，人如枯缟，瘦削了整整一圈，发凌、衣裳破损，看来即便宝音没有对她动私刑，她在柴房里的日也不好过。

下面的人，总是会见风使舵。

宝音看她模样，皱了皱眉，“说吧，谁给你的狗胆。”

何姑姑地跪在宝音榻前，气苦地：“殿下，老冤枉。”

宝音看着她泪涟涟，拉下了脸，“冤枉也说来听听。你不说清楚，本立便打杀了你。”

何姑姑低垂下，盯着宝音苍白的面孔，一脸愧疚，“害殿下蒙受此难，老死有余辜……只是，老仍想斗胆为公求个情……”

“闭嘴！”一听她说白扶舟，宝音便暴怒，坐起来就要训人，却因气血不畅，话未说完，人已咳嗽起来。

“不许替他求情。”宝音怒视何姑姑，“除非你当真是不想活了。”

何姑姑垂着泪，青白不匀的脸上满是悲苦。

“老贱命一条，此生能得以服侍殿下，已是知足，死了也不留遗憾……只是老不想殿下因误解公，有朝一日后悔？”

“我后悔什么？”宝音冷嗖嗖地：“你以为本是小女儿姿态之人？会为了一个白狼而后悔？”

“殿下——”何姑姑仰起，“公不是白狼，他只是心疼殿下，生怕殿下为人所害，才不得不此下策，暂时用药迷昏殿下，以待援救……若不是公早早下手，让京中都知晓殿下的病情，不便再为那恶徒所用，尚不知那恶徒为了帝位，会什么伤害殿下的事情来！”

何姑姑言词恳切，将白扶舟当日于危局中的法和目的一一讲给宝音。

“公说他控制不住那恶人使坏。对那个恶人而言，殿下是最大的倚仗，一旦殿下落他手，怕是九死一生……”

“哼。”宝音打断何姑姑，“落那白狼的手上，我与九生一生又有何不同？”

何姑姑摇，“公说，的病痛击不垮殿下，若是因殿下之失，导致大晏江山旁落，殿下定会不如死。”

宝音沉默。

好一会，她复又相问。

“那白狼还说什么？”

何姑姑：“公说，那恶人的计划是利用殿下的威望，调谴京军，再以殿下为质，百官臣服，陛下让位……要将殿下变成活着的傀儡……”

“活着的傀儡？”

“公当初是这么说的。”何姑姑：“那恶人有许多歹毒的药，可令人神志不清，了什么都不知情，公不想让殿下沦为傀儡，听凭那恶人差谴，只得先让殿下……九死一生。公说，殿下一定能度过此劫，即便到时候，殿下恨他，一生都不肯原谅他，他也无怨无悔。”

宝音陷了长长的沉默。

何姑姑看着她的表情，慢慢地跪行过去，趴在宝音的床前，仰起哀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