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陵主墓室亦是第一次来……”

甲一皱眉，“那要你何用？”

他怕老和尚犹豫不决，故意激他。奈何觉远今日很是心平气和，“若施主不幸遇难，老衲或可为你念个往生咒？”

“你——”甲一气得胡。

觉远却是不动声，除了对甲一有些怨怼，他看谁都慈眉善目的模样。

说罢，觉远不理甲一的表情，转对赵胤：“当年先帝设计帝陵时，曾说起山皇陵之巧，前室有乾坤离坎艮震巽兑八室，须经八室方能墓。然而，八卦极易让人参透，不若变八为十……”

“变八为十？”

觉远，望向主墓室，又：“方才老衲围主墓室足测一圈，所见与当年先帝所说，略有相类。”

他指了指沟边的木，“每隔十二方，便有一圆，由地及天，擎乾坤，看上去是为观，大气，可老衲仔细数了数，圆数量恰好有十。”

觉远所说的方、圆是围绕主墓室四周，擎在沟一侧，用来支撑墓室的石。石从下往上，撑着墓室拱，大小相同，打磨光，上的龙凤相缠合绕，雕刻得栩栩如生，宛若一件件艺术品。

赵胤观察片刻，确如觉远所言，每隔十二，便有一更为壮的圆形石。

圆上没有龙凤合雕，只有挖空的龛。每个圆上的龛都是上下两层，上方为一颗大小相等的夜明珠，下方则是安放着一盏巧的长明灯。

很显然，这个设计是为照明所用。

时人将陵墓称为宅，看成是死后的居所，为了殿灯火长明，这才有了长明灯的发明。天寿山帝陵自然也有，不足为奇。

“大师是说，这十石有何古怪？”

觉远摇，“有何古怪老衲不知。方才瞧了片刻，也未瞧来……”

甲一眯起，不悦地看他。不过，为了不被念“往生咒”，这次他没有质问老和尚。

却是赵胤低声：“既然先帝同大师提到八卦，又说八卦易于参透，那帝陵的设计想必会与八卦相对应，却又不那么容易参透……”

“十，十是什么呢？”

“十天。”觉远恍然大悟般想起，手指飞快地捻动着串珠，“老衲糊涂，事过多年，竟是忘了。”

赵胤问：“何事？”

觉远：“王爷可还记得先帝让甲一把十天首领印鉴给你的时候，说过什么？”

赵胤微微皱眉，那天先帝神很好，说了许多的事情，但有一句，当年的赵胤用了许久都没有想通。

先帝说：“若有一天你走投无路，这也是你安立命之。”

以他当时的权势地位，如非自己作死，那能让他“走投无路”的人，大概只有当今皇帝。若要他死的人是当今皇帝，他即便有十天在手，又有什么用？

以十天的力量，难不成还能对付得了帝王的千军万不成？

赵胤那时对先帝激不尽，虽是觉得有些蹊跷，却也没有想。

“大师是说，十天首领印鉴里有诡秘？”

觉远摇失笑，“非也。老衲是说，十石倒是可以对应十天。有一次老衲在旁边看先师和先帝下棋时，听来一句，十天早晚是要留给王爷的，可那时王爷还是垂髫小儿，先帝也正当盛年……”

先帝把十天这个近卫组织留给赵胤没有什么不妥，可从赵胤尚在年幼的时候就盘算好了，那确实有些古怪。

除非，十天与赵胤有旁的关联？

那有什么是让先帝耿耿于怀的呢？

一个答案呼之。

“阿胤的世。”

甲一说着，扶刀就走，“我去看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