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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之后,屈先生跟我说过一件事,他说,那时岳父还是黄老太爷。因为怕自家谷子被别人偷去,晚上就抱了一床棉花被子去谷场去看场。躺在凉席上的他,还没有完全睡去,偌大的谷场,就听见三声‘女猫叫’,很快,又来传来三声‘男猫叫’。
打一开始认为是夜猫配种,没去在意,可是这两只猫又叫了一会,屈先生很是疑惑,公猫叫和母猫叫都是一样的声音,怎么可能突然像成仙了一般分了公母,变成粗细之声,这猫定有问题。
他立马坐了起来,完全没了困意,伸着脖子远远的瞧见两盏‘大萤火虫’般的昏黄灯光慢慢的相互接近,屈先生猫着身子往前瞧去。
我和意中人的手里的灯慢慢举高,我们的脸被灯照的很清晰又朦胧,彼此让人沉醉。
屈先生知道我是地主家女儿,也知道意中人是花生铺老板的儿子,当时的他并没有对我们感兴趣。
他说,像我这种衣食无忧娇惯的大小姐,到了一定年纪,总会贪恋这种浪漫的情爱之事。
屈先生又说,当时就蹲在谷堆边,抬着脸看着我们,是那种看热闹的心情。他想知道我和意中人是如何亲嘴、如何脱衣服、如何去缠绵。可不成想,没有达成他的心意,我和意中人还没有酝酿好情绪,谷场另一边,拿着棍子的母亲就打破了这满满氛围,也打破了屈先生想要看的男女之事的想法。
屈先生也不吱声,偷偷的蹲着退回到黑暗之中,又回到了自己铺盖位置躺下,他就躺在凉席上,静静的听着满谷场我被母亲追的‘狼嚎’的女猫声。
我和屈先生躺在床上,听着他给我讲这些以往的事情,我是又羞又恼,觉得他坏透了,怎么可以这般冷静看热闹。
我娇滴滴的轻捶着他的胸膛,他只咧着嘴笑,我俩都不免不好意思,想化解这个尴尬。
中午,我端着盆在院子里洗头,他走过来帮我浇水,替我冲洗我看不见的后脑勺地方。
煮的白米粥,他会故意把不多的米粒偷偷往我的碗里倒去。
我从地里割完草回来,腿脚酸痛,他会替我捏一捏。
夏天最热时,我俩会在很晚的时候,偷偷跑去后面的河里游泳,光着脚丫回来;会乘着月色,偷偷去摘他大伯家的西瓜。
结婚后,我再也没有闻过他脚上的臭味,我俩闲空时,我会拿着书本,教他认字,在之后,普通的报纸,屈先生都能读动起,我很是欣慰。
我俩坐在槐树树荫下,他坐在我后面,替我梳理长长的头发,我眯虚眼睛抬头迎着阳光满溢的空气很满足。
没过多长时间,母亲又让宝蛋跑来我家,说家里闹鬼。
我和屈先生哭笑不得,屈先生说:“估计想你了!”
一直以来,母亲就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有人跟她说话,常常围在她身边,她就会开心。
我对屈先生说:“我要回去几天陪母亲,你觉得怎么样?”
他立马就同意,说:“我这这样想的。”
屈先生送了走了几里路后,我就让他回去除草,他也只好同意。我拿着一个小包袱,跟着宝蛋往家走去。
快到家时,老远就瞧见更加消瘦的母亲站在门口,她开心的咧着嘴巴向我挥着破旧的圆扇,我也冲她笑了笑,我也有一点想她了。
走到她面前,我从包袱里拽出一小袋米说:“煮米饭给你吃,吃完后有了精神就不会遇见鬼了。”
她很是开心。
我看着母亲那毫无灵魂的眼睛,不由的觉得心疼。
我从小就不喜欢我母亲,她那犀利泼辣的样子让我觉得讨厌,我祈祷她赶紧早早死去。但等她老了,成了现在这副可怜而又可恨模样,我忽然打心底想好好的待她,这和以前的想法完全背道而行,我想这就是血缘,这就是孩子和父母。
我给母亲煮了点白米粥,吃完饭后,又煮了一锅热水,倒再我家的大缸里,拿了一个小凳子放在里面,我让母亲坐在里面,热腾腾的给她泡了个澡。洗完后,母亲好像有了点精神,我们俩就躺在一张床上睡下了。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的房子里有声音,是那种手指甲抓东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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