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新柳居然是京都权贵的客卿？”金暮黎想起那个宁愿混在一群糊涂鬼里过日的落寞魂魄，“哪个权贵？” [page]

“那人没说，好像他也不太清楚，”昱晴川摇摇，“反正姚家人对姚新柳的决定很不满，都说他任自私，不顾家人。尤其是他叔婶，他们喜京都生活，不愿离开，被迫回乡后，满肚怨气。这怨气，平日里都是在自家院里撒，但偶尔也会忍不住在外人面前冒两句酸。”

金暮黎暗叹一气。

自私又凉薄的明明是他叔婶自己，却倒打一耙，怪怨姚新柳剥夺了他们的富贵生活，也不想想，他们能在京都立足，能享受富贵生活，都是因为谁。

受人好不激，一变故就憎恨。

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更谈不上理解与支持。

姚新柳摊上这样一家人，也真是倒了八辈血霉。给他们在京都吃的白米饭，都不如倒了去喂狗。

畜生尚且知恩，人却不如狗。

“那可知姚新柳到底如何死的？”金暮黎默然半晌，问。

昱晴川答了四个字：“郁郁而终。”

金暮黎微微：“想来也非他叔婶谋害，毕竟还指着他东山再起，带他们重归京城、享受富贵生活呢。”

“那人说他们在京都时，不仅吃的好，穿的好，还有婢供其驱策。返乡之后，仆逐渐遣散，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个。如今，更是一个都没有了，衣服都得自己洗。”昱晴川面茫然之，“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怨的？我们的衣服不都是自己洗么？”

“有什么不明白的，由俭奢易、由奢俭难而已，”金暮黎淡淡，“你让一个吃了半辈青菜的人，天天有鱼，顿顿有，他会很兴；你让常**致糕、名贵小吃的人余生再也享用不到，他肯定不乐意。而姚家，除了失去质生活，还有可用来嘘的虚荣。”

姚新柳离开权贵，不肯再为其效力，必有原因。而他家里，都是中只有寸地尺天的俗人，不问究竟，只予责怪。

何其寒心。

加上官场失意，志不得酬。

双重打击之下，终郁死。

昱晴川毕竟是心纯正的少年，即便金暮黎解释一番，他也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今天先聊到这里，有话明天再说，”金暮黎拍拍他的肩，“你们一路劳累，都早休息吧。”

昱晴川立即粲然一笑：“好。”

金暮黎送他到厅门。

昱晴川刚走，夜梦天便过来：“金庄主，该去练习阵法了。”

金暮黎微微一愣：“现在？”

之前都是白天练习，晚上讨论、总结。

夜梦天嗯了一声：“急情况不一定都发生在白天，若夜间遇到比你的人，熟练夜间布阵，才能避过危险。”

金暮黎觉得很有理，便同意了。

不料，两人刚庄门，易便从后面气吁吁追来：“庄主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