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还是不要打扰贵客休息，明日再谈不迟。”

“不打扰不打扰，”昱晴川忙，“我已经睡够了，回去也睡不着。”

妘青芜：“……”

果然是个没脑的憨货。

你睡够了，别人也睡够了？

小厮本是想趁打铁，怕过了今晚，主又没了兴趣。此时方想到客人睡够了，主却还没睡觉。

正要谢绝，妘青芜却摆了摆手：“算了，反正我也睡不着，就聊聊吧。”

这一聊，就聊到了天亮。

昱晴川并非真的没脑，虽然说了很多，却将所有涉及金暮黎乃天界神兽的事，全略过。

作为换，妘青芜也谈了些许。

但他刚来这里两个月，又整日消沉，恨不得去死，所以知晓的不多，只能从所知事实和个人会里，挑些能说的，说给昱晴川听。

妘家兄弟虽然好几个，却没有紾兄之臂而夺之的残酷之事。否则他必定怀疑此原主并非失足落崖，而是蓄谋迫害。

妘家堡堡主只娶妻，不纳妾，四一女乃同母所生。

小五是堡主惟一的女儿，也是四个哥哥惟一的亲妹妹，自是受尽。每次门，都是满的暗和毒药，谁见谁怕。

本地人都称她小霸王，没人敢惹。

对比这间被洗劫般的屋，小五比他趁多了。

昱晴川听到这句时，愣了愣：“趁是什么意思？”

“……”妘青芜看着他，卡顿片刻，神黯了黯，声音变低，似乎有气无力，“就是拥有很多钱，很多值钱东西，非常富有。”

昱晴川连哦两声。

继续聊时，妘青芜减了几分兴致，多是昱晴川说，他听，偶尔提问。

小厮困得脑袋直，最后缩在桌脚睡着了。

他原本是个活泼，堡主调他过来贴伺候三少爷的用意，就是希望他能影响三少爷，让三少爷变得开朗起来。

可惜，收效甚微。

尤其是三少爷投自尽被救醒后的最近两个月里，他几乎成了隐形人，三少爷好像既看不到他，也听不见他说话，不仅笔字奇丑无比，画风也变得极为怪异。

画风怪异倒没什么，哪怕是画大短的小人儿，多少也能找些赞之词。

可那歪七扭八的字……

即便他捂着睛、昧着良心，也夸不下去。

屋外晨风徐徐，鸟声啁啾。昱晴川见妘青芜满脸倦，难得有了力劲儿，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