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半晌，才猛然将她抱住：“娘……”

金暮黎拍抚他的背，轻咬他的耳朵：“在你活着的时候，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别怕。”

“嗯。”

夜梦天闭上。

女的话，让他心安。

就算他活得没她久，也没有永远不老的容颜，但只要在他沉睡之前，她能一直守在他边，不离不弃，他就无比满足。

妘璎和兰尽落竖着耳朵都没听清两人说什么，更别说听完整。

只有突破成紫灵士的宗师武者才能修习传音术，当事人若不想被窃听，你就是把耳朵揪拉长，也无济于事。

倒是离两人最近的妘青芜在他们声低语时，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字，但那无关要，没有任何意义。

盐虾上桌后，夜梦天直接下手一只一只剥，再将虾蘸些醯醋料喂到金暮黎嘴里。

妘青芜笑：“能不能考虑下满桌单狗，不要这么秀？”

“不能，”金暮黎残忍拒绝，“我是妇，理应被照顾。”

“好吧，”妘青芜，“当我没说。”

金暮黎哈哈大笑。

昱晴川嗍净手指上的麻辣汤，又端起一碗饭庄赠送的红烧，正要往嘴里扒，兰尽落忽然：“晴川，要不要我帮你吃？”

“……”昱晴川看看，看看兰尽落，抬手就往他碗里拨，“你想吃，我分你一半。”

兰尽落连忙阻拦：“我没想吃。”

昱晴川呆呆望着他。

里满是不解。

兰尽落：“我看你吃了很多，怕你一会儿腻得慌，难消化。”

金暮黎笑：“他那是铁胃，除了石，没有什么不能变成屎。”

妘璎“噗”的一茶来。

妘禛禛也皱皱鼻：“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说这么……的字儿。”

她本想说“这么恶心的话”，可那个词还未说，就先把自己恶心到了，便临时改掉。

金暮黎笑：“你这心理素质太差，得跟晴川学习学习，他在茅房里都能吃下饭。”

昱晴川正吞咽的动作一顿，艰难：“我吃不下。”

引来哄然大笑。

妘青芜笑得趴在桌上，双肩直颤。

妘禛禛从未见过这样的三哥，都看呆了。

妘璎神不明。

但随后不久，目光渐渐变。

兰尽落里的温柔快要溢来。

众人酒馔饫足，用茶漱了。妘璎结账后，大家起离开。

午饭后难免困倦，妘璎打听到最好的茶楼，开了几个带榻单间。

金暮黎没喝茶，直接睡了。

夜梦天和衣躺在她侧。

妘璎正要抱妘青芜上榻，妘青芜却：“我自己来。”

妘璎愣了下，便静静看他自己将椅转到竹榻边，又用两只手臂将撑起。

可惜，因虚弱日久，未能如愿。

若非妘璎疾手快，他必定狼狈摔跌。

妘青芜红着脸，既嗒然，又羞惭：“对不起，我……”

“我知，你想靠自己，”妘璎握住他的手，“但尚未恢复，哪有力气？所以不能太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