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嵘。”沈玉嗓音低沉地喊了他的名字，“不是对你还是对杜娉婷，我都已经到仁至义尽的地步，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学会对自己的未来负责，也请你收起你那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受害者心态。”

沈嵘霎时噎住。

秉着呼等到沈玉拉远距离后，沈嵘咽了唾沫，佯装镇定地说：“你的底线就是唐家那个孤儿？”

沈嵘没想到沈玉会这么直白，怔愣两秒才故作无辜地说：“玉哥，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千万别当真啊。”

张叔闻言，立即起，领着唐栗离开了包厢。

“如果小婷回来了。”沈嵘说，“你还会重新接纳她吗？”

沈玉皱起眉：“她要回来了？”

唐栗沉默许久，似是在悄悄观察沈玉的情绪，见沈玉并没有受到沈嵘刚才那番话的影响，才又悄悄松了气。

“……”沈嵘沉默了，确切来说，应该是他被沈玉的伶牙俐齿惊住了。

顿了顿，他倏地想起什么，咧笑，“况且和九年前你的那些事情比起来，我这个玩笑还真不算什么。”

“不知。”沈嵘急忙否认，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我是说如果。”

沈玉不动声地控着椅，绕过半个餐桌来到沈嵘面前，他微笑着拍了下沈嵘的肩膀，缓慢凑到沈嵘耳边说：“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但是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沈玉说：“会。”

沈玉笑地看他：“若是你不信，大可以亲自试一试。”

“都不是。”沈玉面无表情，“对你而言，她是你们那段情中的背叛者，对我而言，她同样是我们这段情中的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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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停下椅，却没有回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沈玉的错觉，他居然从沈嵘的表情中看几分狰狞的意味。

凉飕飕的语调仿佛带着一冷气，在沈嵘耳畔。

“怎么了？”沈玉扯着嘴角，笑了笑说，“你想去洗手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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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嵘歪了歪脑袋，似乎对沈玉的话很是不解，他像是非常疑惑地问：“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轻而易举忘记那件事吗？”

“不愧是玉哥，工作上铁面无私，情上也毫不拖泥带。”沈嵘面带假笑，抬起手不疾不徐地拍了几下掌，“所以小婷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一件用不上的弃，还是在我面前炫耀的胜利品？”

直觉告诉他，沈玉没有在开玩笑。

生平一次，沈嵘产生了惧怕沈玉的念。

不得不承认，他成功被沈玉威胁到了。

他梦都没想到，沈玉竟然还有这么能说会的时候。

沈玉回，神情温柔地对着沈嵘粲然一笑：“你至今还念着她，我这个当兄长的又怎么好意思再次把她抢走呢？到时候我会跟家里的长辈说一下，让他们成全你们。”

了包厢，沈玉就看到张叔和唐栗站在外面等待，两个保镖也规规矩矩守在旁边。

直到听见后的包厢门喀嚓一声关上后，洋溢在沈玉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淡了下去，他神情冰凉看向沈嵘，启：“你想怎么样？”

沈嵘：“……”

“嗯。”唐栗思虑片刻，然后乖乖说，“我想去洗手间。”

既然双方已经把话说开了，沈玉便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打算，他转向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墙角的瑟瑟发抖的领导告了别，随即坐着椅准备离开包厢。

沈嵘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余光中看着沈玉那张仍旧笑容温和的脸，却觉那张虚假的笑脸下隐藏着数不尽的恶意。

沈玉笑着了唐栗的脑袋：“让张叔陪你一起去吧。”

简直跟以前沉默寡言的沈玉大相捷径。

沈嵘：“……”

“玉哥。”沈嵘突然喊。

面对笑容满面的沈嵘，沈玉一都笑不来：“看来你还在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听到这个回答的沈嵘有瞬间的惊讶，接着，嘲讽之意如同坠清中的一滴黑墨，迅速在他面颊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