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然没说话，脸难看。

那边的周澈很快接通。

周澈震惊，又羞又恼：“你他妈有病啊？这么说我们！”

其实他不知唐栗的年龄，听周澈和谭冬尊称唐栗为唐哥，也就跟着这么喊了。

然后接通电话。

“我倒要问问你们，那个姓唐的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像条狗似的对他的话唯命是从，那个项目的确是他的，可经的是我们公司的手，要是现什么纰漏，收拾烂摊的人还不是我们！”

林平然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努力想要说服周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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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对方一针见血看穿了小心思，林平然也就不再掩藏，理直气壮地说：“唐栗在我们公司连个挂名的都不算，我们承担了全风险，帮他是情分，不帮他是义务，再说了，唐家买断项目的八百万还不是有一半以上了他的袋里。”

“林平然吗？”对方问。

周澈和林平然是大学同学，同窗四年，再加上一起工作的六年，总共认识六年，算得上是至好友了。

有人打电话来。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好友竟然为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过的人，不留情面地责怪他。

遗憾的是，周澈并不吃他这，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好了，你跟我说这些有个用啊。”

“你他妈才有病，而且你们病得不轻！”林平然从沙发上起来，怒火中烧地围着茶几走了几圈，他着气，“我不否认那个姓唐的确实帮过我们不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得罪了唐家，接下来我们要绕多少路。”

“唐栗”两个字在已经摔了的屏幕上显示。

沉默半晌，只听得周澈一声冷笑，随即毫不避讳地说：“你跟我说这么多，还不是想拿走唐栗的那个项目，用来讨好唐家人是吧？”

林平然咽唾沫：“你说吧，有什么事？”

话未说完，原本黑了屏的手机突然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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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林平然凶神恶煞地瞪着躺在地板上的手机，忍不住爆了，“我好歹是第三老板，怎么就过得这么憋屈呢？还抵不上一个陌生人……”

“嘟——”

林平然顿时气结，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到地上。

犹豫片刻，林平然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捡起手机。

周澈又：“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去说服唐栗把项目的理权到你手上，要么彻彻底底歇了这心思，别我翻脸。”

下一秒，一音偏低的中年男音在他耳边响起，尽没有滋滋的电声，可两年来的从业经验告诉林平然，对方使用了变声。

一时间，本来还能稍微冷静下来的林平然彻底暴走了。

对方似乎猜到他的来意，没等他声，就劈盖脸的一通训斥下来：“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如果是我们公司的项目，你反驳他就罢了，那分明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一个外人什么手？”

“没有没有没有！”林平然急忙解释，“唐哥，我就是嘴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是我没有恶意，也是为你着想。”

“是有事。”唐栗说，平淡无波的嗓音听不任何起伏，也让林平然察觉不到他的丝毫情绪。

正好在说人坏话的林平然心一，贼心虚地缩了缩脖，他回想起唐栗发在微信小群里的话，一下有犯怂。

林平然碎碎念的骂了大半天，还是气不过，脆拨通了周澈的电话。

“不过有能力罢了，还真把自己当葱吗？”林平然忿忿不平，自言自语地说着，“给别人了几年嫁衣还不自知，蠢得像驴！”

在林平然说话期间，周澈已经冷静下来。

周澈已经挂断了电话。

“嗯……”在一对一的电话里，纸老虎林平然顷刻间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忐忑不安地笑了笑，“唐哥，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发上，双手狠狠攥着一个手机，他的表情略显狰狞，瞪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看了良久，才逐渐回神。

林平然：“哎我……”

认识两年多，林平然还是第一次在微信之外的地方和唐栗联系。

停顿了两秒，唐栗倏地笑起来，沉稳的中年男音透几分和蔼可亲的味，他说：“我知你对我的决定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