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琪转过脸看向他。

“给我买俩全家桶，尧哥哥请你看电影去。”江尧把骨裂的那只手揣宋琪兜里，另一条胳膊在空中往前一挥，“发！”

不聊了。

我砸的。

江尧在心里臭骂自己一顿，赶在宋琪耳朵边解释：“我不是八卦，我是有儿分不清情况，也不是故意跟小梁聊这个……”

换位想想就明白了，走光要是把撒淼给害死了，不有意还是失手，他都绝不可能像陈猎雪对宋琪一样，还那么自然地跟走光相。

江尧说“对啊，怎么的事儿到底”。

“我靠你不是要专门揍我一顿吧？”江尧心一横，把手从宋琪兜里来，“揍就揍吧，别砸我脸啊，上开学了没法见人。”

“吱”地一声，宋琪加速开过抓摄像的路段，把托在路牙上停下来。

闲得嘴贱是吧江尧？

“当时就倒在地上没起来。”宋琪顿了顿，眯烟气，“等送到医院，我……”

宋琪这样的人，这么有担当这么天立地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去“杀人”。

他爸打死了他妈，他一辈都不会原谅他爸。

“。”宋琪这明显不对的情绪让江尧有儿后悔，忙刹了话，“对不起，我他妈不该问。”

在人家住几天还真他妈把自己当自己人了，好端端的去人旧伤疤问人好兄弟究竟怎么死的，要有人冷不丁问他哎你妈是被锤死的还是摔死的，他都能原地刹车把那人脑袋给踢下来。

跟小梁大瞪小地对瞪一会儿，江尧觉得自己怕不是连脑也给撞瘸了。

“妈的！”江尧说了半天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直接跟宋琪歉，“总之是我不该多嘴。”

不该看的。

他叫纵康。

你跟他长得很像。

是我害死的他。

——即便不多久以后，每当宋琪回想起前这双睛，都明白自己错过了最好、也是最后的坦诚机会。

“我妈楼砸在他跟前，他被吓着了，跟着就被米酒瓶给砸在上。”宋琪的声音嵌着川不息的车鸣，没什么起伏，江尧却听莫名的“坦白”味，好像宋琪想一鼓作气地告诉他什么。

江尧莫名松了气，他利索地用拇指碾灭还没完的烟弹飞去，往前蹦了一步，揽着宋琪的肩膀重新跨上车。

“我就是听得有儿迷糊，小梁说的跟你说的应该是一个人，都是你跟陈猎雪中就一块儿玩的朋友，叫什么康。”觉到宋琪在听到这个话题后就沉默下来，江尧有儿心疼地又在袋里搓搓宋琪的腰，“但是听着听着又觉得不像，我记得你跟我说你那个兄弟是被阿姨楼给吓过去的，结果小梁说是被酒瓶给砸着心了……”

这什么时候回忆起来都让人不好受的事儿，一句也不想让宋琪聊了。

我没有及时给他拿救命钱。

“是被瓶砸了，小梁没说错。”宋琪没揍他，连车也没下，直接打断了江尧的话。

宋琪仍没说话，握了握车把，让车速提了一档。

活生生的一个小梁就在前，活生生的这一厂被宋琪救助的孤儿就在前，哪怕这些都不提，跟宋琪和那个某康从小玩到大的陈猎雪也刚刚才来过，看他和宋琪那么自然的相，要是宋琪敲死了那个某康，他说什么也不信。

米酒瓶。

宋琪了烟，火机“咔哒”摁下去，江尧“啊”了一声，撑着宋琪的肩从托上单蹦下来，靠着车旁的电话亭也了一，看着宋琪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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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觉得自己也是犯罪片看多了，问小梁是谁砸的酒瓶时，他脑里来的画面是宋琪抡着个瓶给人开瓢。

“怎么能砸上？谁的？”好几个关于“米酒”的画面从前闪过去，江尧没忍住，还是问了来。

“……一个王八。”宋琪看着江尧，很平缓地说。

宋琪想把这些都告诉江尧，但是对着这双睛，他连“我”都说不来。

路灯从上往下打下来，笼罩着江尧，余晖在宋琪眉弓下方投下晦暗的影，江尧看着那块影，一儿蹙起眉。

跟江尧对上的一瞬间宋琪就后悔了。

江尧张张嘴，看着宋琪的后脑勺，突然不知该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