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一人一手扶着陶氏，季言安另一只手还牵着李堇，四周纷杂，他没听清，“什么？”

“我们先城。”季言安这么说，三人自无不可，几人互相搀扶着向外走去。

“我好怕啊！小青山一下就被吞掉了，接着是清河村，我恨不得自己长四条……”

是累的还是吓的，在这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太过渺小无力。

“言安……”

“能活着就很好了，这次幸好有小青山挡了一会儿，我们几个村都来得及撤走，伤亡不大。”

“嗯，幸好。”耳朵酥酥麻麻，季言安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牵住李堇的手握得更了。

李堇吞下这狗粮，这关注，真清奇了，人都差没了，还心合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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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有半个时辰，远有火把的光亮如长龙蜿蜒而来，是官兵。

“娘你刚才哭得更惨。”

一扎季言安的怀里，李堇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呜咽，一开始小声泣，慢慢的哭声越来越大。

“那肯定的。”

陶氏促狭地对懵懂的季言平，“还以为堇娘不怕呢，原来是你大哥不在，没人给她抱着哭。”

“应该会的，就是田地没了，只能自己去开荒了。”

原来是地裂之后，吴县令迅速组织县衙衙役和民勇来营救，最近的潭州守备府也快先来了一支官兵。

缓过劲来的陶氏，扑到季言平怀里嚎啕大哭，“没了，你爹的坟没了，我百年后不能和他合葬了，呜呜呜……”

香的粥香安抚了灾民们心中的不安，人群渐渐有序安置了起来。

季言安右手搂住李堇的腰，左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少女纤细的抱在怀里，笨拙地安着：“没事没事，我在呢！我来找你们了。”

漆黑无月，四周只有火堆的微光，照得人影影错错的，分不清谁是谁。少年一个个火堆找着，不复以往的从容，衣摆在腰上，双脚都是泥泞，脸上是没见过的惊慌失措。

李堇前一亮，站起来摆动双手，“言安，言安，我们在这边。”

被季言平的大直白话噎了一下，陶氏有不好意思，“我也就是有吓到了，现在娘觉得咱们一家四都活着，就是天大的幸运了。”

李堇抬看了看整齐的一家四，踮脚将凑近季言安的耳边，“我说，幸好我们都没事。”

“那还好，我们这边荒山还是蛮多的，就是山地不如田地。”

“娘……堇娘……言平……”季言安地呼喊着远远传来，带着明显的嘶哑和焦急。

“我们以后要住哪里？县太爷应该会划地给我们重建家园吧？”

搂着怀里脏兮兮的少女，看着前的母亲弟弟，都好好的，季言安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天知这一路他有多么害怕，若失去他们，他活得有什么意义？

“不幸中的大幸。”

民勇们有序地帮忙救助伤员，官兵们把一排排安置灾民的帐篷扎了起来，衙役埋锅造饭，很快，粥香四溢。

一路听着衙役官兵和村民们的只言片语，李堇也暗松了一气，暗了声，“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