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先生走近李堇，看清李堇的面容，脸大变。

“阿爷，她叫堇娘，是季兄弟的娘。”

听到祖父叫，杨泓几下把碗里的豆倒嘴里，下车辕接祖父。

后知后觉的李堇终于察觉到季言安不太对，不安地问：“怎么了吗？”

走过来的季言安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眶气得有些发红。

李堇上前屈膝行礼，“老先生好，我叫李堇，是言安的娘。”

车厢里，杨老先生脸铁青，他撞破什么大秘密了？

李堇急忙叫，“诶，杨大哥，我下不来。”

杨老先生有多惊吓懊恼，只有他自己知，这边，李堇目送着杨家祖孙离去，转看向季言安。

“现在倒霉的是我，唉……我知这事嘛？现在说与不说都是错。”

季言安终于缓了过来，哑着嗓：“堇娘幼年娘亲早逝，岳母大人临终时与家父定下我二人亲事，堇娘八岁祖母过世后，就被我娘接回家中养大。”

别把她一个人丢在车辕上啊喂！

杨泓有些奇怪地看着祖父，怎么一副见鬼的模样？

“离堇？姓离？”

伸大，屈膝，拉着李堇小臂，示意李堇垫他的大，下来。

杨老先生寒暄了几句和杨泓告辞先离开。

杨泓闻言回看着李堇，一时无从下手，上去可以提上去，下来他总不能抱她吧！

“是啊！先生猜得真准。”

脚一伸，踩住杨泓的大，在手臂的借力下，了下来。

“我是言安的童养媳呢，我们很小就定亲了。”

“哦！”

“童养媳？”陌生的名词，杨老先生有转不过来弯。

杨老先生气得脸直哆嗦，“对，他当然不怕，亲事都定下了，两孩都成亲了，可不是保他季家一门无忧了。”

“玉面军师，好一个玉面军师，什么事都敢。”

季言安的视线看去，看到自己孙和一个姑娘对着两碗吃吃得忘我，本没看到他这个祖父来了。

“言安，你们终于谈完了，我们等了好久。”

李堇有惊讶，怪不得说年老成，打个照面就能猜她年纪。

“对啊，我和杨泓啊。”

“对啊，风大，他把我到车辕上坐着避风了。”

杨老先生脑有混，追究底地问：“你们这么年轻就成亲了？堇娘看着年纪不大，是……十五岁吧？”

？怎么？难不成是抱上去的？想到刚才，杨泓拉着他手，还把给她垫的场景，季言安气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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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堇没察觉到季言安神不对，只觉得他嗓音不太对，正想问是不是着凉了。

季言安好不容易有温度的脸又重新覆上寒霜，声音更加暗哑，“我们？”

“其实也不算童养媳，我们是正经父母之命，定下亲事的。”

“你是何人？”

李堇无语地看着杨泓，这人是有多懒，就是不愿意帮她拿下踩脚凳。

车刚赶没多远，杨泓就听到车厢里，他祖父砸碎茶盏的声音。

“泓儿。” [page]

“这季无畏，真的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你跟他一直坐一起？”

“是的老先生，您叫我堇娘就好。”

一句话像给季言安喝了杯，破开了季言安冻住的脸，他缓了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