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李堇凑近他的耳朵，小声：“不吃醋啦？”

自从父亲没了，家里的重活农活都是他的，他并不是真的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文弱书生。

“司业大人。”官吏们齐齐躬行礼。

不自在地清了清嗓，杨泓：“我只能送你到府衙门，里面我不去，不给你拐杖你怎么走到号间？”

司业，府院院长的官称，此人定然就是此次秋闱的监考官之一。

将季言安在府院门放下，杨泓拱手对府院门负责搜和验明正的官吏行了个礼。

“好了，你们两，快来了。”杨泓等得不耐了，天天见，哪那么多话说，真是的，“季兄弟脚不便，最好提前去，时间才充裕。”

临下车时，李堇还在跟季言安代吃的喝的用的怎么放在哪里。

“拐杖，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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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送考的家眷和赶考的秀才，看到他们这模样都投来讶异的目光。

“好。”季言安没有拍脯跟李堇保证他不会有问题，她的担忧和叮嘱，他都一一温和地应下。

李堇表示明白，想了想，还是开说：“若是力有不逮，不要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舍弟脚不便，还望大人多担待。”

“堇娘，潭州人生地不熟，你这几日要门，定要找杨大哥陪你一起，莫要自己去。”

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几息，门房里来一个笼冠，上穿宽袖大衣，下穿曳地裳，腰间系着宽腰带，脚上穿着翘鞋的文官，年约四十上下，神情和蔼。

看杨泓弯腰要背他，季言安没有拒绝，少走几步，省力，至于面，他顾不上了。

杨泓和杜司业打了个照面，两个都愣了愣，随即各自撇开目光。

杨泓面有发黑，季言安倒是面如常，他早有心理准备了。

“我们该发了。”

李堇对着季言安吐了吐，扶着他下了车。

车到了府院那条街就开始拥挤起来，还好他们早来了一个时辰。

“三日罢了。”

季言安安静地听着李堇絮絮叨叨地代着。

别人拥挤时可以步行到府院，季言安如今受伤却是不行的，定要将车赶到府院广场上不可。

季言安脸上浮起几分羞窘，恼羞成怒地了李堇的脸，反应过来又像被似的回手。

到都有窃窃私语。

李堇会心一笑，这就是男人的友谊啊。

“多谢杨兄。”季言安将木拐置于右腋下，挪动了两步，赞：“杨兄手艺极好，这木拐很顺手。”

“放心，堇娘，我毕竟不是真的文弱书生。”

“这一个小包袱里面是药散，药瓶外面我有注明品类，要是万一有什么不适，疼发伤寒的，可以服用。这个是伤的药，你每晚上要换。”

官吏看了看季言安的伤脚，不敢自作主张，转了门房。

被夸得不太好意思，杨泓咧了咧嘴，一大白牙。“以前给我手底下受伤的士兵过。”

季言安这才发现杨泓双布满血丝，神情倦怠，动容：“杨兄连夜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