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姮挤过来挨着他，即使是坐着，他也比她上一些，她一时只看到他前的华贵章纹，因为坐得艰难的缘故，整个人都要埋他的，藏他的怀里。

他简直不知说她什么才好。

他比她上些许，一个低着，一个仰着，便总会有些视线缠。 [page]

那气如丝线般向四周延伸开去，丝线极细极淡，隐匿在萧瑟的风中，除非是天地灵气至盛之，否则谁也不会察觉。

她助他破解封印，他助她得到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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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椅很宽，坐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却有些挤。

心底一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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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还是红痕，今日便变青紫了。

——“祸心蛊气极淡，常人不易察觉，能远距离控制人的心智，即便那人恢复神智，也不会有丝毫记忆。”

但她实在是不能睁睁看着师兄娶别人。

“那也不耽误上药呀。”

江音宁走无汲殿，在门守卫的目光下，慢慢往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与虎谋，火**。

待走到无人之地时，江音宁寻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微微抬起指尖。

这是那次她借寻找天枢草之名擅闯禁地之时，与那达成的易。

谢涔之垂目，目光从跟前安静温顺的阿姮脸上扫过，少女仰着纤细白皙的颈，颈上的青紫掐痕，目惊心。

想到那一次意外，江音宁暗暗咬牙。

谢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眉，瞧了许久，忽然抿起，角压不住腼腆的笑。

呆到旁人对她不甚温柔，她却不懂知难而退，还是傻乎乎地凑过来，用一近乎让人心疼的方式，与他说着最小心翼翼的话。

想起那一次可怕的经历，江音宁至今都背脊发凉。

——“我应该怎么？”

“疼。”

他昨夜的确没有留情。

师兄原本就是她的，她从小便是想嫁给师兄，连爹爹都是为了藏云宗而死，她只不过才离开了这些年，谢姮凭什么取而代之？凭什么取代她

“那便长些记。”

她想：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现在，那也不失为一桩事。

“疼么？”他问。

她一个人的谢涔之。

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气。

上次她低估了万剑台的剑灵，没想到藏在上的蛊能被剑灵如此锐地捕捉到，险些就被六星杀阵给当场绞杀，不过……她也没想到，谢姮会正好路过。

得来全不费工夫，谢姮受伤至此，她再略动手脚，便能让她死在禁地。

她乖乖的等着上药。

——“哼，这便是你的事了，你若连这些小事都不好，留你这个蠢货的命有何用？”

那被封印禁地一百多年，恨极了这天下的所有人，意毁灭三界同归于尽，但凡靠近他的人，皆会被气绞杀吞噬，即使江音宁想要与他合作，他也未曾将她放在里，差就杀了她。

只过一次意外。

谢姮便坐了过去。

阿姮有时候很机灵，有时候又显得颇呆。

他以手指蘸了冰凉的药膏，在那掐痕上轻轻涂抹。

谢涔之握她递过来的药，说：“阿姮，你当知我不会动心。”

只有谢姮死了，她与鬼都王的易才能达成。

他往边上微挪，“过来。”

别的时候，他是名震三界的陵山君，可只有现在，他是她里的谢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