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姮垂眸：“那招，应是涔之指她的。”

谢姮：“你想让我来，我就来。”

碧泉落日，许多年前，她与涔之一同练过。

谢姮把它放到石床上，先认真地把这只丑鸟翻来覆去地检查一下，确认他有没有受伤，白羲却羞耻极了，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被非礼的少男，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吱吱叫。

真想看她堕落的样呢。

舒瑶时刻关注着试剑大会的动向，非得过来向谢姮吐槽。

“噗嗤。”

师尊对此无奈，还曾说她：“你太过柔和，要修习此，须有断情绝、杀伐决断之志。”

“谢姮，你是不知！江音宁这次特别厉害，上来就打败了三个人，完全不像是她的实力，我怀疑她背后有人指。”

因为舒瑶来了。

舒瑶听到谢涔之的名字，便悄悄观察着谢姮的神情，怕惹她难过，不敢再说。

她问：“她用的什么招数？”

谢姮没有理会鸷的目光，只抱着怀里的秃鸟，有些嫌弃地数落白羲：“你招惹谁不好，跑去招惹那只？”

也许，她和他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广袖拂开，一只秃鸟“啪”的一声，落在地。

谢姮：“……”

他就是地狱里索命的厉鬼，只想将一切光践踏在脚下，任其跌落泥潭，脏污不堪，只有同样冰冷污秽之人，才能接近这般恶心的他。

世人皆知她是谢姮，却都忽视了她个怎样的人，而在这森的禁地中，少女笑盈盈的模样，如一簇火，刹那间燃了这漆黑冰冷的夜。

谢姮：“……”

这是她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笑。

舒瑶凑过去看，惊奇：“咦？怎么有只鸟？”

那恻恻地警告：“谢姮，好你的。”

睫轻扇，眸光转。

可真是好。

舒瑶滔滔不绝，又自顾自地担忧：“明日便是我和她的比试了，原本我是胜券在握，现在看来，好像有悬了。”

江音宁思索：“最厉害的一招，好像叫碧泉落日？”

与他一起无法练成的剑招，他却这样轻易地教会了江音宁。

涔之步神速，对剑招过目不忘，反倒是她，对这样凶狠凌厉的剑法无法彻底参透，老是坐在一边，一遍又一遍地偷瞄地涔之的剑法。

鸟白羲：“？！”

白羲：完了完了这下被主人看光了！！！

白羲生无可恋地缩在谢姮的怀里，已经自闭了。

谢姮：“不许动！”

封印里的握着极寒的铁链，冷漠地盯着这一幕，底透着骨髓的郁偏执。

她生来便不是狠心之人。

那古怪地哼笑一声，白羲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吱声了。

……总归不是她。

好得让人想毁灭。

她从前总是不信，妄想他的生活，为此付很大的代价，却只能被阻隔在那方寸距离之外，无法再靠近分毫，一次次失落之后，她终于有了些自知之明，知晓是怎样的女，才是讨他喜的。

啊这，可真是猝不及防。 [page]

谢姮沉默许久，小心翼翼地将这只秃鸟捧了起来，崩溃的白羲一扎谢姮的怀里，像是在撒。谢姮低下，抿，又好似没忍住般，扭过去，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来。

“那你一定要来！”舒瑶笑着凑过来，开心地去挽谢姮的手臂，信誓旦旦：“我一定狠狠教训江音宁，为你恶气！你等着看吧！”

谢姮用广袖盖住生无可恋的白羲，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馅儿。

她坐立不安地在谢姮边待了许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谢姮，明日就到我比试了，你……会来看吗？”

她凑近得太突然，谢姮还没来得及躲避，掩着白羲的那只手便被直接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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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羲在地上打，崩溃大哭：“你才是！呜呜呜呜你全家都是！”

“呜……”白羲呜咽一声，索捂着自己的脸装死。

诸般心事闪过，谢姮又重新收拾好心情，拍了拍袖底拱来拱去的白羲，让他别动。

白羲以为这已经是对鸟生的终极考验了，但他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