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退居三界之外的上古神族，格傲至极，常年隐匿于暗之地，也变得极为暴戾。

他们绝非那些普度众生的神。

亦正亦邪，绝非善类。

人心震动，惶惶不安，谢涔之沉声令所有人立刻回去，勿要在此久留，齐阚却提醒：“君上，谢姮师妹和舒瑶仙还未找到……”

谢涔之说：“我知。”

他亲自去找阿姮。

这落炎谷是以神力筑成，更像是比凤凰更大的上古神兽的巢，太过广阔，即使他的神识浩瀚如海，也不能在瞬间捕捉到阿姮的踪迹。

谢涔之找了很久，直到听到那一声着痛苦的惨叫。

是阿姮的声音。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惨叫，不知是怎样的痛楚，才能让向来隐忍的阿姮如此崩溃失控，谢涔之循声赶来时，却看见阿姮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而舒瑶正跪在她边，满脸是泪。

这一瞬间，谢涔之承认，他的心的确猛地震了一下。

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无情又如何。

他不可能真的，对她如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一般，全然漠视不理。

师尊曾说：“谢姮在你边，既是对你的辅佐，亦是对你最大的考验，越是在意，越要无情。能阻隔一切私情，你的心，这才无不摧。”

师尊一开始便看穿了一切，那时的少年郎心气傲，对此话嗤之以鼻，以为世间万，无人有资格成为他的劫。

谢涔之脚下如了铅，一步步走来，握着剑的手青暴起。

舒瑶无助地望着他，“陵山君……谢姮她……”

他长睫一落，哑声问：“她……怎么了？”

舒瑶突然开始犹豫。

她第一反应是先挡住谢姮，再悄悄落下谢姮的袖，不让她手臂上的纹路被发现，这样的小动作却没能逃过他的睛，谢涔之冷声问：“她究竟怎么了？”

舒瑶咬着，搪：“没什么，她只是受了一伤，所以才了过去。”

原来是昏迷……

还好。

谢涔之猛地闭目，又重新睁开，双瞳恢复往日的清冷。

“把她给我。”

舒瑶却拦在谢姮跟前，沉默地不肯动。

谢涔之嗓音骤沉：“让开。”

舒瑶畏惧他的威严，已经有些持不住，但还是拼命地护着后的人——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谢姮被他带走，她的秘密又会不会被发现，陵山君向来铁面无情，里不得一沙，她怕他伤害谢姮。

谢涔之再无任何耐心，快步上前，拂开挡路的舒瑶，舒瑶摔倒在一边，只能睁睁地看着他拉开谢姮的袖。

气氛忽然凝滞。

舒瑶的心揪成了一团。

舒瑶连大气都不敢，她看见陵山君死死地盯着谢姮的手臂看，许久之后，突然闭上睛，嗓音有些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