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起，甚至有些失去知觉，他暗暗咬了咬牙，还是着迈这一步，朝谢姮走去。

“谢姮师妹……”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师妹”，从前都是直呼大名，语气也尽量轻柔，“先前的，是我不分是非，害你遭受委屈，今……我已知自己犯了错，不求师妹原谅，只望师妹能好好疗伤，日后师妹要打要罚，我都甘愿承受……”

少女安静靠在床，没看他。

殷晗又鼓起勇气说最后一句：“……这是我用了几日熬的『药』，师妹若不嫌弃，服下何。”

她还是没动。

齐阚忍不住抬手低咳一声，虽是众目睽睽之下，可殷晗此诚意，的确还不够。

殷晗咽了咽，继续：“这些『药』，是我亲自去化外幽山采的，里面还有两只千年仙兽的内丹……对师妹的伤势有好。”

“师妹，你纵使不原谅我，也莫要与自己的置气。”

他的语气已近乎乞求。

谢姮终于抬起手。

殷晗面『』一喜，连忙凑上前去，那碗『药』递给她。

谢姮的手指碰到那碗『药』的刹那，前突然一黑，烈的眩加上短暂的失明，和那日与鬼都王战斗一辙，她忍不住息一声，指尖的力一松。

那『药』突然一翻。

“哗啦”一声，瓷碗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的汤瞬间红谢姮的手指。

“谢姮！”舒瑶惊叫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猛地推开殷晗，聂云袖和白羲也随之而上，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围着谢姮，小心翼翼地去看她的手指。

不过是了一下。

修炼之人，刀剑都中过不少，这样的伤还不脚崴了一下，但是每个人都表现得此惊恐——在他们里，谢姮已经成易碎的瓷娃娃，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殷晗怔怔地望着地上碎裂的瓷碗，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方才……他明明没有松手，他是亲看见她接住了的。

他还来不及解释，随即又被白羲狠狠推了一记，白羲指着他骂：“你要不是真心对我主人歉，嘛还摆这副假惺惺的样！”

舒瑶愤怒地瞪着他，“你太过分！”

聂云袖说：“谢姮这虚弱，你还为难她。”

连齐阚都沉声：“殷晗，你到底是不是诚心悔改？！”

而后谢涔之闻声赶到，听说来龙去脉，令殷晗受三十鞭刑，跪在外面思过。

殷晗想解释，但百莫辩。

殷晗捱了鞭刑后，沉默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来往的很多弟，都指着他窃窃私语，话题无非是他何陷害谢姮，还借着送『药』的名故意伤她，此卑鄙无耻。

风雨打过一夜。

翌日一早，殷晗还跪在那里，背脊笔直，一动不动。

谢姮有力气下地，舒瑶给她裹披风，小心地搀着她，兴采烈地跟谢姮说，外面的都开，可以来赏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