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姮醒来的第二日，谢涔用披风将她裹，带着她去了掩霞峰一趟。

他说：“还记得从前，你我总是互相切磋剑法，我次次都赢了你，你不甘心，夜里在这里独自苦练一夜，第二日我上山来，便看见你睡在丛中。”

那时的小姑娘，抱着思邪剑睡得安详。

一边睡，还一边说着梦话。

时而是“我今日定要打败你”，时而是“涔修炼得这么快，怎么不等等我”，她连梦都惦记着要与他打架。

他第一次发现她有如此可的一面，仔细瞧了她许久，直到他挡去她的光，她才突然惊醒。

她惊慌地坐了起来，一下撞到他的膛，又捂着被撞疼的额，红着耳望着他。

他牵着她的手，凝视着她，微笑：“那时，我便想，阿姮若永远在我边，该有多好。”

“所以父亲让我们定下婚约时。”他说：“我没有拒绝，是因为，我真的想永远阿姮在一起。”

谢姮站在一片丛中，纤瘦的在风中摇摆。

漫天『』之中，他抬手拢了拢她鬓边的丝，又说：“如果一开始，我知如此你，我又何必选择无情。”

“遇见阿姮，比得成仙，更是难得的幸事。”

“如果阿姮不在了，谢涔一个人活下去，也不过是行尸走。”

谢姮想起过去，抬看着他。

前的人气缭绕，望着她的底却极尽温柔虔诚。

她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谢涔。

她垂下，想了想，轻声：“如果可以重来，也许我们可以在一起。”

但是没有如果。

这已算是她对他说过的，最温柔动容的话。

但谢姮回到无汲殿时，隐约觉到了什么。

弥留际，人的官便变得极其锐，她支开边伺候的人，果然在屏风后看到那一方玉棺。

她怔怔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凉意。

谢涔从她后走过来，抱她的腰，她也不回，冷冷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死的办法？”

他疯了不成？

他居然要封印她？！

他亦满痛苦，在她耳边哑声：“阿姮，只是睡上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谢姮在微微颤抖，心脏一片绞痛，冷汗下，连都在发着抖。

她越想越害怕，摇：“我不能接受。”

她不要这样！

躺在这玉棺里，像卫折玉的娘一样被关在那么冰冷的地方。

那她宁可死得净净。 [page]

她不想被他们掌控躯魂魄。

谢姮开始挣扎，可她没有气，一儿便又昏死过去，谢涔连忙把她抱回床上，着她额角的冷汗，一遍又一遍地说：“阿姮，你信我。”

“你信我，一定可以找到救你的办法……”

她昏睡了一个时辰，又苏醒过来，他还在抓着她的手，反复对她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