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后，又蓦地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是谢涔之以前过的。

当真是瞧得久了，连习惯都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她放下右手，一只手支着脸颊，闭目养神，风卷着香传窗棂，她混混沌沌地醒来后，发现有一张纸条落在了桌上。

她捡起来看。

上面字迹清隽。

——“人二族，生来火不容，若要平息戈，应划定界限，各占一半领地，予以赏罚，相互掣肘。”

汐姮一怔。

又是一阵风来。

——“仙门内擢长老掌门，不宜手过多，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与其将其压制，不如放手，令其内相斗，待其主动求助之时，再行手，坐收渔翁之利。”

汐姮心底那些复杂的疑问，逐渐被一一理清。

她一天之内，收到了好几张这样小纸条。

有的现在桌案，有的现在窗台，有的现在树下。

她不知是谁暗中在这些小动作，这字迹虽好看，却并不熟。

汐姮让边的人去查。

“是谢涔之。”侍从回报说：“他右手早已被废，写字用的是左手，殿下这才认不来。”

“他从密室来了？”汐姮皱眉。

她其实并未下令一定要把他关在密室里。

因为他逃不蓬莱，去哪里都一样，只是他现在这境，换成谁都宁可在密室呆着，决计不会到走，白白被其他人笑话。

侍从：“谢涔之每日都会来小半个时辰，便会回去。”

所以，这些纸条是他事先留下的。

他怎么知她疼的难题，还知她会去哪里，提前留下纸条？

汐姮甚至都要怀疑自己边有细了。

她终于去见了谢涔之。

他正好站在一棵树下，广袖掩盖住铁链，安静地等着她。

汐姮劈便问：“你怎么知文书里的内容？”

他摇：“我不知。”

她不信，他转过来，垂目凝视着她，又笑笑，：“但不难猜到，时局如此，最难解决的问题便是这些。”

汐姮又冷冷地问：“那我的行踪呢？我在寝殿睡觉，睡醒了能发现你的字条；我去投喂仙鹤，能在仙鹤的羽里发现你的字条；便连我在树上晒太，树下也有你的记号。”

谢涔之低声：“这都是你以前的习惯。”

他也许从前对她不太了解，回境一遭，足够让他对她的每个小习惯烂熟于心。

“……”汐姮无言以对。

他要引起她的注意，简直是信手拈来，但这绝不是什么聪明的法，至少对汐姮来说，不是。

她抬手，剑锋指着他的咙，冷笑：“你敢揣测我？”

他迎着剑锋，望着这几日她因为劳而有些憔悴的容颜，忽地抬手，竟隔着冰冷的剑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鬓角。

她后知后觉，侧躲开，剑锋割一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