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微微抬起小脸，仰面迎着漫天飞雪，眯着睛悠然：“看不来么？我要杀了他们。”

她要的事，连“死”都阻止不了。

汐姮闭上，缓缓抬起手，淡蓝『』的符篆从掌心浮现，那束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形成一光，直冲天空。

汐姮冷笑：“你在教我事？”

所有的神族都会被天夺走量，而只有她，可以反过来用别人的量滋补自己。

这几个字，仿佛从牙里挤来，狠无比，满是戾气。

她觉醒后，本已极为大，再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了，就算之前受伤，她也没有想过用什么极端的方式疗伤，那时的她，其实还是不曾完全抛弃谢姮，她带有眷恋，闲暇之余，还会回忆起从前的人和事。

“我是为了你好。”

错，连命都这样豁去了。

只是那时的谢姮只觉醒了一半，本不懂如何发挥自己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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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姮突然极为烦躁不耐，语气猛地一沉：“我偏要杀。”

他的语气中裹着一丝寒意。

“殿下，人带来了。”

所以，汐姮可以，谢姮却讨厌的事，她尽量不。

谢涔之不料她竟会如此偏执，方才那鸷的语气与无疑，猛地一震。

她并不讨厌温柔的谢姮，她只是讨厌从前经历的那些事，她一直都觉得谢姮没错，只是那些事太不值得了，所以谢姮才没必要存在了而已。

“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杀了他们，不如你就站在这上面，好好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

犹如狂风摧残百草，席卷一切，风中只有人的惨叫声。

“你要么？”男人清淡的声音响起。

在场除了启动大阵的神族，只有卫折玉一人对这力量极为熟悉——当年谢姮重伤垂危，她站在山上靠收别人的量补充神，从而续命，就是这般倒着别人内全的灵气。

而汐姮，连发丝都没有飘动一下，掌心的符篆越来越亮，直至风从他们上起无数光，环绕着她，朝她内涌去。

她怎么…… [page]

谢涔之就是谢涔之，面对这么多人的『』命，他也不再维持那针对她的温柔了，又有了一丝熟悉的压迫。

汐姮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猛地闭目，勉让内翻涌的浊气平复下来，冷淡：“谢涔之，我让人你单独带过来，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必去死。但别以为，你就有资格站在这里与我说话了，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也一样能灭了天。”

后的神族上前，隐约有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汐姮不用回，便知谢涔之站在她的后，那束锋利的目光从她背脊上扫过，如有实质。

他底遽然涌冰，黑眸盯着她，神复杂难明。

——谁都不能阻止！

“阿姮。”他沉声：“昆仑已灭，他们威胁不到你分毫，何必赶尽杀绝？杀戮太多，即使你不信天，因果循环，对你自己只有坏。”

这是一个大阵。

唰——

这下面的人很多，加上她杀上昆仑的那一天屠戮的生灵，她造的杀孽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是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杀阵。

风卷着光向四周涤『』开去，伴随着压抑的气息，像是天空轰然砸落，下面站立的所有人都在瞬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