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泊清的烧虽然退了一些，但是他的人还是病得混混沌沌迷迷糊糊的。

他睡迷糊了。刚睡醒的泊清整个人都乎乎的，连只是睁开睛也很费力似的，动作又笨又慢。长而密的黑睫缓慢而努力地往上抬。黎炘低下了，睡衣和被发轻微的窸窣生，他轻轻吻在那双睛上。

但是他知自己不能吃那东西。那些东西是有毒的，外面的人都要害他们家里的人。他要把妈妈带回来的。他不会吃的。

即使黎炘明白，这很大原因只是因为泊清在生病而已。但是知是一回事。如果陷阱里面是泊清，那么他就会去。

泊清病了一场，脸有些苍白，但是他的病容却反倒显一脆弱易碎的来。

黎炘觉察到他的动静，低下去看他。

再不可摧的铁石心在这样的泊清面前都要化成一滩，何况他喊的是黎炘的名字。

他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泊清睁开睛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里。

晚上的时候，泊清转为持续不下的低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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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烧糊涂了，或者以为自己在梦，一醒过来，嘴里终于不是喊“妈妈”，而是喊“黎炘”了。

床弱弱地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在漆黑的夜里铺开一小片柔和的灯光。

他躺在床上昏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黎炘房间的床又大，四角床，层层叠叠的床垫堆得很，一躺上去人就陷了去。泊清纤瘦的就跟只小猫崽似的，埋被里，床上就只剩下鼓起的一小团。

黎炘抓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一下下地吻着。他不愿松手，望着床上一无所觉的人，神温柔得仿佛要将人溺死，眸更的疯狂和偏执却看得人心悸。他轻声细语地和他说着话，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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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的神格外温柔，望着竟让人错觉是直接碰到了他柔的情绪。

泊清了鼻。

黎炘换了一睡衣，靠坐在床上小声地翻书，泊清趴在他边熟睡着。他一只手还放在泊清的发上，轻轻挲着他的发。

泊清在人前很少有现在这样的时候。整个人都袒脆弱柔的模样，下意识地依赖着一个人。

他一张小脸苍白，长睫地阖着，眉蹙起，呼轻而浅。像一只浑被淋，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幼崽，无家可归，自己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刚替他拭完没多久，泊清额上又冒了一层薄薄的虚汗。黎炘重新拿起净的巾，一替他拭，动作轻柔地拨开他汗的刘海。

泊清在傍晚的时候发起了低烧。他一直在拒绝，就算想办法送到嘴里也全给吐来了。这人烧得脑袋昏沉，躺在床上睁不开睛。这人病得虽重，却不知哪来的一执拗，死也不肯张开嘴吃东西。

泊清那时候意识昏沉，听着那声音里面哄人的绵绵情意，只觉鼻一酸，他想起妈妈了。

他这一声喊的，简直……黎炘心脏都要掏来给他。

黎炘坐在床边，他握着泊清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低凝视着面泛白的泊清。床边的医生在准备替病人打糖，泊清刚打完了一针，他再不吃东西就要虚脱了。

他放下手上的书，让迷迷糊糊的泊清靠

“……会好的，清清，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