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息掀开被，躺回床上去，闭上睛，试图重新睡。

然而……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毫无睡意。

他生无可恋地睁开，知今晚又完了。

不可能再睡着。

脆翻起床，坐到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歧路的内系统界面，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线。他也没仔细看，搭了个板就翻墙到外网，打开isi数据库，检索起最近领域内有没有最新的研究论文。

只不过没过两分钟，突然“咚”地一声轻响。

裴息忽然一愣，找了一下，才发现这声音的来——

竟然是歧路内系统的用登录提示。

不知什么时候，左侧的在线用列表里，除了裴智的账号之外，已经多了一个人。

序号：001

用：林蔻蔻

状态：已登录

“恩？”

次日一早，林蔻蔻睡了个神清气，换好衣服下楼一看，没忍住“呀”了一声。

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基因突变，向国宝大熊猫靠拢了吗？

裴息站在开放式厨房的里侧，一截袖挽起来，已经切好了早上刚的三明治，拿起一块来咬了，听见声音，便抬了。

面容虽依旧清隽，可毕竟一夜没睡。

底有些微微的血丝，黑圈也很重，整个人上都透着一抑郁。

他抬眸看向她，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随意地：“了三明治，要顺便吃吗？”

还有这样的好事？

本来她还想一会儿去吃什么，没想到裴息竟然会早餐。

切好的三明治还有三块放在盘里。

一块靠近裴息那边，两块靠近自己这边。

看来是一早特意多了两块的。

林蔻蔻没有半警觉，停下来：“裴顾问还会饭啊，太厉害了。那我吃一块就好，谢谢。”

她拿起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块。

裴息无声看着她。

林蔻蔻一咬了下去，本来轻松愉悦的神情瞬间凝固，下一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这，咳咳咳……”

裴息这时才“啊”了一声，才想起来似的：“对不住，我忘了，这个本来是我给自己的芥末三明治，怪我刚才没跟你说。”

林蔻蔻：“……”

这个歉真的有诚意吗？正常人会吃芥末三明治？

她泪都呛了下来。

裴息递了杯给她。

她连忙喝了两，才把嘴里那可怕的味儿冲散少许。

裴息心里发笑，底划过一抹光，面上却还是一副抱歉模样，抬手指着旁边那块：“吃这个吧。这是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