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贤就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除了换了一衣服，仿佛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连那泡茶的姿态都跟昨天一模一样。

他今天也很客气，将一盏茶放到对面，向林蔻蔻：“请坐。”

林蔻蔻打量他表情。

仍旧一张情绪不显于外的脸，什么浅也看不来。

她坐了下来，礼貌问了声好，着自己的计划，先开了：“慧贤法师，昨天有薛顾问在场，许多情况也不方便向您介绍得太清楚，毕竟可能涉及到一些商业隐秘，不过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其实董先生投的千钟教育这边……”

可没想到，张贤竟然像昨天一样打断了她。

他上了年纪的脸庞抬起来，一双睿智的眸注视着她，忽然：“其实昨天你已经动摇了不是吗？”

林蔻蔻瞬间一愣，大脑有一刹的空白。

张贤续：“在听见那位小薛顾问的话时，你就已经知你无法说服我了，因为你还没能战胜自己的心，或者说，你也不想战胜。”

昨日记忆，倏然倒。

林蔻蔻瞳孔剧缩，一被人完全看穿甚至冒犯了的觉令她张开了浑的防御，看上去如临大敌。

沉默就是坐以待毙！

她选择开还击：“我有没有战胜自己，其实并不重要吧？猎就是个工人罢了。重要的是，张先生你，有没有战胜自己的心，又想不想战胜。”

这一刻的林蔻蔻，锋芒毕，也用一刀光似雪亮的神回视着张贤，分毫不退！

在经历上，他们其实是相似的。

甚至都在清泉寺待过一段时间。

林蔻蔻终于又了自己充满棱角的那一面：“您应该听过，我在清泉寺待过一年。您到底为什么来到这座寺庙，潜修多年，我不清楚。但我知，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最初为的是逃离，为的是放下，为的是解开心结。假若您也是这样，那我很想问，你逃离了吗，放下了吗，解开心结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张贤终于没有再打断她，而是静静地听着，在听见她最后近乎无礼的那句反问时，底终于了几分赞赏。

但他可不是那些轻易被人唬住的年轻人。

张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笑了一声，似乎换了一稍稍轻松些的语气，问她：“林顾问在猎这行地位不低，想必见多识广，不知你觉得，对一位老板来说，什么样的秘书，才是合格的秘书？”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林蔻蔻有些猝不及防，甚至摸不着脑。

她下意识思考：“当然是事周全妥帖，会揣老板心思，而且嘴……”

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一下扼住了咙，后面那一个“严”字卡在嗓里，竟是无论如何也吐不来了。

秘书。

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