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贤这样的本事人，只要他愿意，去哪里都是被人供起来的，为什么要引她跟薛琳，甚至还有裴恕，来到清泉寺，来到他面前？

想山直接不就行了？

除非……

林蔻蔻垂眸看着自己端着的那盏茶，因为刚才张贤所透的消息太惊人导致她手抖，茶有溢一些，顺着她虎，往侧面手背上落。

她心底五味杂陈，难以想象自己竟然遇到了这事——

多久了？

多久没遇到过这事了？

林蔻蔻没忍住叹：“亏我还是猎场上一员老将，了您的局，竟然一警觉都没有，到现在才发现。姜，还是老的辣，佩服。”

张贤平静地品了一茶，并不接话。

林蔻蔻便将自己的推测尽数来：“薛琳是途瑞的副总监，猎这行近一年来风最劲的新人王；裴恕作为歧路的合伙人，一向非端职位猎聘不接，是行内一的常青树；而我，虽然败走航向，竞业一年，但话题度，噱十足……行内三大猎齐聚清泉寺，只为请张先生一人山，足可传为佳话了。而且……”

张贤笑笑：“而且什么？”

林蔻蔻讽笑一声：“我和裴恕代表的是董天海，薛琳代表的是施定青，两家都在您的谈判桌上，而且是相互竞争的关系。那么您就成为唯一的审判者，可以待价而沽，引导我们双方竞争价，从而占据完全的主动，让您看上的那家给您开足够的条件。”

这情况，猎们都是经常遇到的。

比如好不容易找到候选人，候选人那边却有别的公司在联系，拿a公司开的offer条件去跟b公司或者自己原本的公司谈判，以获取更的薪酬，或者更好的待遇。

只是这些手段常见于都市白领英之中。

在这座山中，在这座庙里，能遇到，实在不在林蔻蔻预料之中。更何况，谁能想到已经家数年的张贤，竟然并不清心寡，反而野心，甚至得比一般人更过分呢？

林蔻蔻叹为观止：“这么多年的猎，自以为是猎人，没想到今天当了猎，成了别人谈判桌上的筹码。”

张贤却不由赞叹：“你要不当猎，去别的行业也能混得风生起。”

林蔻蔻没笑：“您不必抬举我，不过是个被您耍得团团转的梁小丑罢了。”

张贤不置可否，反而问：“你怎么知你只是谈判桌上的筹码，而不是被我选中的合作者呢？”

林蔻蔻淡淡：“如果是被你选中的合作者，这会儿应该在外面坐冷板凳，绞尽脑地想怎么才能见你一面才对。”

她说的明显是薛琳了。

张贤击掌大笑：“哈哈，太聪明了，这都能看透。比起外面那个，我其实更想和你合作。只可惜，你是代表董天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