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天幕里透来的一光，隐约看见有个人坐在椅里，手里夹了还在燃的烟，赤红的火星虽然幽微，却仍在明灭。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都没回。

裴恕原本就皱着的眉顿时皱得更，忍住心里忽然升腾起来的那一怒意，将灯开，屋内瞬间变得一片明亮。

得亏没装烟雾报警，上的灯光一照，屋里的烟气简直跟起了雾一样，就算开了半扇窗有风来都没散，不知的怕还以为这屋里烧了什么东西。

桌上拿来当烟灰缸的茶杯里满是烟。

空了的烟盒随意扔在一旁。

一看去，简直一片狼藉。

光线骤然由暗而明，人不大适应。

林蔻蔻终于拧了眉，扭转来，看向门。

程在她转的瞬间，立刻冒来一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然后一转溜得飞快。

门前便只剩下了几乎铁青着一张脸的裴恕，语气冷：“来。”

来？

林蔻蔻这会儿谁也不想搭理，看见是他甚至有些厌烦：“我说过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裴恕冷笑：“一个人待会儿，就是坐在屋里了几个钟的烟？我要不要再给你叫几箱酒上来，让我们林顾问借酒浇愁，喝个痛快？”

话里已是尖锐的嘲讽。

然而林蔻蔻浑当听不来，竟答：“好啊。”

话说着甚至还笑了一声。

而后那长的睫搭下，便着那支已经烧了一半的烟，又了一。

只是本没等她完，她这副倦怠冷淡的姿态，已经彻底燃了裴恕隐忍的怒火。

他走来，劈手将烟夺下，摁灭在烟灰缸里。

林蔻蔻蹙眉，掀了帘：“天地人烟，姓裴的，你得是不是太宽了一？”

裴恕廓分明的脸上不带半表情：“我叫你跟我来。“

林蔻蔻看他：“你都不问我跟张贤谈了什么吗？”

裴恕：“看你这样我还用问？”

早在林蔻蔻从茶室里走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了全的结果。

林蔻蔻闻言却更不耐了：“既然知，还来找我什么？张贤会选施定青，这一单case我对你已经没有用，不要他妈再来烦我。”

裴恕气笑了：“大名鼎鼎的林蔻蔻，就这胆量，这骨气？”

林蔻蔻面若冰霜，直视着他。

裴恕的话语却似尖刀一样将她剖开：“当年为了成一单case敢拆散别人家，劝人离婚，今天不过吃了一场败仗，就躲在屋里烟，不敢见人！林蔻蔻，你太让人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