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修班那份名单，竟比林蔻蔻想的还是要长。

因为裴恕放在文件夹里的，不仅是本届禅修班的人，还有前几年的学员名单以及学员的基本情况记录。

这他妈哪儿是找人要了简历这么简单？

姓裴的这不是把清泉寺禅修班的数据库连锅端了她都不信！

上山才几天时间？

裴恕怎么办到的？

林蔻蔻自问，要想到这程度，她不是没有一些办法。可这些办法……

绝对算不上什么正常手段。

筛选完名单，她忍不住转看了裴恕一。

这男人似乎已经结束了一阶段的工作，正拧眉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神，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林蔻蔻只能想起此人在业内也不怎么好的风评。

该说一句不愧是他吗？

半掩的窗帘外，长月已落，疏星尽散，也快到了日的时间了，外已经有了游客夜爬上山的动静。

裴恕仍旧坐着没动。

林蔻蔻刚想开叫他，便看见他桌上放着两只空了的咖啡罐，蓦地一怔。再重看他面容，方才注意到他优越的眉骨下，一双底带着淡淡的倦意，上微黄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窝留下了一片的影，越显得静谧沉寂。

于是这一刹，记忆里的细节，如沉在下的枯叶一般被细翻起，温和地浮现……

林蔻蔻竟想起了不少。

初次见面时，他坐在孙克诚办公室里，抄着手打量她时，一副挑剔不善的神；

接风聚餐时，夜风过的台门后，将缠住她发的衣扣拽落的、带着几分隐忍与克制的修长手指；

还有夜坐垃圾车上清泉寺时，冷风里，这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杀她而后快的稽表情；

以及……

几个小时前，从她手里夺过烟教训她时，那一生人勿近的盛怒与冰冷。

林蔻蔻的思绪竟不由有些走远了。

直到裴恕忽然抬手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回过看见她，问：“你结束了？”

林蔻蔻方才回神，淡淡：“结束了。”

她斟酌了片刻，问：“你那边有比张贤更的候选人吗？”

裴恕没答反问：“你那边有吗？”

林蔻蔻看向他。

他也看着林蔻蔻。

两人目光错在一起，这一时竟有凝重的静默——

说是说如今的张贤对他们毫无价值。

可真比张贤的人，哪儿有那么好找呢？

结果已经显然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