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蔻蔻没有在群里说一句话。

只有那个姓裴的跟白蓝对线了几句。

他将聊天记录上到尽，便停了下来，静默地注视着那一句“林蔻蔻邀请裴恕加了群聊”，许久不语。

黎国永回：“贺总监？”

贺闯慢慢放下了手机，这才回：“不用。”

黎国永踱步回来，只用一等着好戏上台的神打量他，：“真不用吗？歧路既然要参会，林蔻蔻都跟裴恕一块儿千钟教育那单case了，想必合作得还不错，这场合她不会不现的。我好不容易才挖了你过来，这不是怕你到时尴尬吗？”

毕竟是故人相见。

而且还是关系不太一般的“故人”。

然而贺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一掀帘，看向黎国永：“你千辛万苦挖我到锐方，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黎国永看他半晌，终于不太好意思地笑了来。

他年纪大了，乍看是一副慈和长相。

可林蔻蔻往日的评价，是黑心埋在肺腑里，越是瞧不来的越是险，不择手段老狐狸一，唯恐天下不！

此刻一笑，便透几分狡诈味。

他假惺惺：“哎，你这么一说，我都有迫不及待了……”

贺闯没有再接话。

无人碰的手机屏幕，也终于渐渐暗了下去，将群聊界面那一句扎的提示盖住。

然而脑海里回的，却是晚樱开过的夜里，那温柔又冷酷的话语——

你是我的下属，晚辈。

而我这个人……

不喜往后看。

*

“姓裴的竟然愿意参加大会了？”夏夜的台上，许久不见的赵舍得换染了一绿，此时此刻没忍住惊呼声，“太好了，那你岂不是能重江湖，正式杀回猎圈，再给航向一颜瞧瞧？”

林蔻蔻靠在台栏杆边，纤细的手指松松拎着一杯白酒，俯瞰着城市逐渐在夜里亮起的霓虹灯光，神情里是难得的惬意与放松。

只是听见赵舍得的话后，她却少见地并未表示附和。

赵舍得奇怪：“怎么了？”

林蔻蔻收回目光，轻轻转着手里的酒杯，注视着里面晃动的酒，回想着这两个多月来发生的桩桩件件，尤其是裴某人当时故作镇定的表情。

她慢慢：“航向对我来说，可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