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却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在路上想了十几遍的质问，就那么没骨气地卡在了嗓里。

“我知你今天来，所以我在这儿等了会儿。”傅闲则低着一烟，懒洋洋地了一后掐在指尖，慢条斯理地说：“别误会啊，我就是有些话想和你当面说清楚。”

他若无其事地笑着，仿佛本没把桑瓷大的哀伤与愤怒看在里。

“你要说分手是吗？”桑瓷忍住眶里不断翻的泪，颤声问他，“你真的跟沈姜懿订婚了对吗？”

傅闲则没料到她都知了，微微挑了挑眉梢，了烟后，底有淡淡的怆然，他将来之前组织好的那些歉一一憋了回去，只敛眉笑了笑，“对。”

“为什么？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如果你有，你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不会生你的气，我也可以帮你。”桑瓷说得有激动，语气急得不行。

“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目光很淡，淡到像是没有任何情绪，“桑瓷，你解脱了，我不会再缠着你，我已经从这里搬走了。”

他这话像是狠狠地敲碎了她最终的那层希冀。

桑瓷遂然冷：“是你解脱了。所以你打算把我招惹完了就要走是吗？我告诉你傅闲则，分手这事儿我只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如果你还有意跟我重新在一起，我可以不计前嫌跟你和好。但倘若你决心已定，傅闲则你放心，我桑瓷这人一向拿得起放得下，绝对不会纠缠你。”

她刻意加重了“纠缠”两个字。

寒冷的黑暗空气中，他迟疑住了。

桑瓷在他短暂的沉思中，害怕到仿佛呼都停住了。

当她看清傅闲则底的那层缓慢凝聚起的冰霜时，由于张而握的双手突然松了力，浑像卸了劲一样。

傅闲则冷冷的觑着她，残忍的说那个答案，“我不需要。”

“而且——”他略略顿住，“你跟姜焰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不然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的那天下午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呢。”

桑瓷震惊地看着他，气得眉都在颤抖，难以置信的同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傅闲则，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不是。”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说什么，有些懊恼的垂下睛。

“嗯。”她用鼻音低低地哼了声，随即泪满眶，她自嘲地勾了勾，努力的着呼，想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那么难堪，“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不需要我了，你也不喜我了，所以你选择及时止损并没有错。”

一番话落，她抬起沉重的眸，乌瞳里噙着泪光笑了笑，月和风分割开她的脸，落上一层灰沉沉的影。

她笑着说：“可我跟你不一样。傅闲则，我不到及时止损。”

闻言傅闲则心一震，垂目讶然地看向她。

那会儿的傅闲则听不懂桑瓷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在后来的疯狂追逐中，他才渐渐地意识到分手那天，桑瓷为什么会说她不到及时止损。

因为被理智占据上风的桑瓷，傅闲则再不能手可及了。

以至于后来很多年，每当傅闲则想起那段令人崩溃的追逐时都还是会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