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白杨飞快地抄答案，他觉得全世界大概没有第二个主角会和他一样，虽然背负着拯救人类的重任，却在一大清早伏在课桌上补数学作业。

语文课后就放学了。

白杨下意识地扭看向自己的手，他仿佛能看到一只纤细的手与它重合，两人在不同时间穿过同一空间，就像穿过灵魂穿过空气，白杨忽然一个激灵。

她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从课桌底下的一摞卷里一张，又飞快地跑回来，白杨的桌底下。

以上就是白杨对一上午课程的直观受，除了知上的是什么课之外，他什么都没听去。

“喂喂喂喂严哥！你怎么能偏心？”何乐勤抗议，“我没完的时候你就铁面无私，小白羊没完的时候你就网开一面？你还给他抄，怎么能这样！”

接下来是英语课。

“怎么？你也想当内超人？”白杨斜。

“你分给我的没有给小白羊的多。”何乐勤说，“我心碎了。”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何乐勤和严芷涵停下来，问。

一路的车龙，今天没有太，沉沉的云层下城市依旧繁华，走着走着白杨抬一望，标营门那大宏伟的灰城墙伫立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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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收起中笔，端正坐姿，像个没事人似地左看看右看看，他有贼心虚，因为抄作业是不德的行为，白杨的德标准显然比何乐勤要，何大少可以脸不红心不地抄完六门科目所有的作业，只是没人给他抄。

何乐勤还是以往的何乐勤，严芷涵还是以往的严芷涵，所有人都是以往的所有人，但白杨不再是过去的白杨，他清楚这安静和平的生活仅仅只是太落山后残留在天空中的余晖，没人知它还能留存多久，没人知那个漫漫永夜将会在何时降临，太落下后将不会升起，知晓真相是痛苦的，痛苦在当你醒悟要珍惜那光芒时，已经来不及了。

严芷涵想了想，“那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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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何乐勤与严芷涵约他去吃午饭。

他扶着墙砖穿过人群，手所摸过的砖块，那个女孩是不是也会摸到同一个地方？

尽珍贵的正常生活过一秒就少一秒，可白杨着实无法把力集中在课本和习题上，每一秒脑中都声音在回，对他说你上课学习没有任何意义，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他们所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每到这时白杨都想站起来大吼大家别上课了，上世界末日了快逃命吧！

白杨靠在冰冷的城门内上，灰黑的砖块糙，他注视着这一大群外地人肩而过，忽然心想二十年后，bg4msr那个姑娘是不是也会从这门底下经过呢？

“我当***超人！”何乐勤说，“这样视野好！”

“下次你拯救世界也带我一个。”何乐勤揽住他的肩膀，“我作为你的搭档。”

三个宽阔的门，一共可以通行八条车。

他同时也意识到小说动画里那些拯救世界的中生装犯是骗人的，中二少年的幻想当不得真，作为全场唯一一个知真相的人，那个人的心情一定是沉重的、痛苦的、煎熬的，当真实世界碰到莫大危机时，无论要什么，装都绝对是放在最后一位的。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沿着后标营路老城区。

“还差一面呢，大题都没。”

旅行团已经走远了，白杨怔怔地望着那一大群人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刚刚那一瞬间，是否有一位个挑的年轻姑娘，扎着尾哼着歌，穿着白衬衫和长仔，背着鼓鼓的双肩包过他的衣角？

“你就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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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课后是化学课。

可这又是何等珍贵的生活？吵吵嚷嚷的学生，笑笑闹闹的何大少和严哥，还有净透明的晨光从门里偷跑来，落在讲台上。白杨心想，若年后如果末日降临，他再回忆起这钻石一样澄澈又璀璨的日，会不会恍若隔世？

“小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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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下的人行上迎面开来一条长队，大概是旅游团，男女老少都有，衣着五颜六，领者着亮黄的帽，一只手里举着把小小的旗，另一只手里拎着小喇叭，他们吵吵嚷嚷叽叽喳喳地挤过来，三人和他们在城门下正面相遇，白杨等人不得不侧贴住墙砖，让大队先通过。

白杨飞速抄完数学试卷，把两张试卷给严芷涵。

他猛然回首。

“我没有！”

化学课后是语文课。

上课铃响了。

“你们能一样吗？”严芷涵翻白，“你是惯犯了，纵容你只会让你气焰更嚣张，小白羊初犯，可以给个机会。”

“一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