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捉到月亮，我将用无数的梦，撑起无数的桨。”

女孩的声音忽然变了。

可她此刻大睛的活动范围，多往前走了一公里，一直走到了南图楼下。

不过他还是唱了：

半夏一心要找这座桥，急急忙忙地赶路，沿着中山东路一直往前走，经过了逸仙桥而不自知，于是在茫然中就走过了。

南京图书馆大的玻璃幕墙在夜下仍然清晰可辨，半夏在无知无觉间走到了南京图书馆楼下。

“等等，让我走近一看，说不定是我看错了，奇怪，它看上去不像是熊猫大厦……让我再走近一，再走近一，不对，bg！”

而南图距离新街只有一公里。

白杨尴尬地挠挠额角，当初可没说他的业务还包括这个。

半夏下意识地扭回望，逸仙桥呢？自己难已经经过了逸仙桥？

“你唱歌我就不害怕了。”

女孩很疑惑，很诧异，还很茫然。

“这是南京图书馆！bg，这里是南图！”

女孩的声音陡然就变了。

“呃……”白杨犹豫了一下，“大小，你要听什么？”

站在南图楼下，可以目视新街的新百大楼楼。

“我应该到熊猫大厦了。”半夏远远地望着夜幕下模糊漆黑的大楼，“走过熊猫大厦就是逸仙桥了对吧？我快要到了。”

“不是熊猫大厦？”

“用勇敢和智慧作，我的船桨，”

“后面不记得歌词了，大小。”

“大小，你现在到哪儿了？over.”

“会。”

“唱这个。”半夏哼了个调儿，“你会唱吗？” [page]

夜幕下半夏看不到新百大楼，但她知它就在那儿，因为她可以看到那颗在上的、暗红的、像萤火虫一样发亮的睛。

计算机组划的安全区域是四十分钟内新街两公里以外，从新街到逸仙桥刚好两公里，也就是说只要半夏在逸仙桥拐弯，就能避开大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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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白杨一下警惕了。

她恍然猛觉自己走过了，在无法用双定位的漆黑夜下，她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行动速度，不清楚自己走了四公里还是五公里。

女孩在那咯咯地笑起来，她拍了拍手台的麦克风，表示鼓掌。

白杨在心里哀叹一声我这一世英名啊。

走过了！

“了解，到逸仙桥右拐上龙蟠中路……等等。”

“摇着月亮船驶向远方。”

“是的，到逸仙桥前右拐龙蟠中路，再沿着龙蟠中路直行，你还有三分钟时间，over.”

她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错了路标，可能早就错了。

“那你唱！”

犯错误的不止有半夏，指挥也犯了错误，他们以为逸仙桥是一个明显的标定，可这座桥在未来早就不存在，在漫长的时光和缺乏维护中它已经被堵填埋，夜间站在桥上本察觉不到这是一座桥，而这一在卫星图像上看不来。

可别闹，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监听对话呢，这几乎是公共频，他白杨要是在公共频里引吭歌一曲“蓝脸的窦尔敦盗御，红脸的关公战长沙——”，下一秒就会有人打电话到指挥，说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开腔。

他寻思照这姑娘平时唱歌的风格，难他要来一首“蓝脸的窦尔敦盗御——？”

“不对呀……不对，这好像不是熊猫大厦……”

这条规则显然谁都没遵守，半夏从行动开始嘴就没停过，念念叨叨的，她说荒郊野岭的一个人走夜路，要是不找个人说话着实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