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赶着去上坟？”有人被她推了一把，转过来骂。

“行。”白杨。

但半夏在品大三门前猛然刹车。

“让开！让开！你妈的让开！”连翘怒喝。

等红光过去了，又转来接着跑。

“左拐！不要过路，左拐！”

白杨大喝着用力抓住连翘的手，生生将她拉停，在地图上他们前一大片红光慢慢扫过来，两人转小区里躲避。

在地图上他们是蓝的光，面前就是宽阔的中山东路，老赵盯着那个、那栋楼和那条路，直到建筑绿的影缓缓倾斜，新世纪广场a栋大楼门前的广场成为大睛的盲区——

白杨低不看路，要么盯着地图，要么抬辨认周围的环境，连翘拉着他从新世纪广场大的蓝广告牌下飞奔而过，两人穿过来往的人群，也穿过正在移动的安全区，半夏与他们同步移动，白杨一步她就一步，白杨退一步她就退一步。

“上你妈的坟！”连翘拽着白杨，从一串灯火通明的重庆小面羊汤和米线门前窜过去，冬夜里的餐馆门弥漫着蒸腾的雾和气，科巷是南京本地人的堂，他们在堂里横冲直撞，跑得飞快。

“全预备——”

“前面拐角有个品大三，过了就是b座大楼，斜对面是外贸岸大楼……这一片最危险，脱离这一带就安全多了。”

赵博文站在大屏幕前，他双目平视前方的地图，秦淮区复杂拥挤的建筑是最好的掩护，能带那姑娘安全离开这里。

“停！停！停停停！”

连翘一米七五的个，长，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品大三的餐馆大门她一步就跨了过去。

六个红每时每刻都在移动，安全区域瞬息万变。

“翘注意车！”

“熟。”白杨说，“科巷呢，经常来吃饭。” [page]

“翘你拉得太了，疼疼……”

连翘拉着白杨沿着墙迅速移动，半夏跟得很。

“沿着墙走，到拐角右拐！翘，你能看到白的新世纪广场几个字！往b栋的方向！”

“停！”

“我们正前方是科巷十号楼，看到那家馄饨店了吗？”

“这一块你熟吗？”连翘问白杨。

区域都被标红，唯一安全的是建筑背后，早已消亡的人类留下这庞大的钢混凝土丛林，为女孩留唯一的生路。

“往前到b座那儿，再右拐！”

躲在建筑的影里，老赵这样说。

“靠墙走！”

c座大楼楼下果然有家品大三，红的大字招牌，到了门连翘才知这是家餐馆，门挂着石锅虎凤爪、小笼包和烤肘的广告。

然后快跑！

“跑！”

连翘握了白杨的手腕。

“那你来指路，我带你跑。”连翘说，“行不行？”

这么长时间以来连翘每天早上轰白杨起来跑五公里，这就派上用场了，白杨被拖带着好歹能跟上连翘的速度。

“往里拐！往里拐！”

“再加快速度，很快就能脱离危险了。”

“不拉你跑丢了怎么办？”连翘不仅不松手，还加大了力度，地攥着他的手腕，“说好了你负责指路，我负责跑！”

“直走一百米！穿过去，快！再快再快再快再快！”

“你在哪儿呀？我找到你了——果实，妙的果实——”

“这里是cfc，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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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没有跟上白杨的步伐。

女孩站在人行上浑发冷，手脚颤抖，她听到餐馆拐角另一有人在说话。

连翘了一气，把手台固定在背包肩带上，尽相隔二十年，她与白杨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